车羟、翟翼一行人走得及时,他们走后,苍榆军队会师之后,就派人登上最近的山坡,借以观察敌军的情况。
这时天还没亮,朦胧的雪光只让人看到一个大概,此谷被路边的山体掩盖起来,口小,但内中面积广大,往南方不知通往何处,士卒只能望到裴方、罗方的军队不停向南行军,有人匆匆下来,去报给将领。
林策和利咸很快就已经知道了。
林策不由犯了嘀咕:“难道那向导告诉我的是错的,这条路能够走得通?”
他拉来景冯询问,景冯却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里头有大片井田,却不知这条道通到底能不能走得通,走通又到哪。
这就有意思了。
闵方的将军不熟,自己找来的一个向导却一清二楚?
哪怕景冯是客卿,那也不应该呀。
再让他问他军队中的闵人,均不知道此谷的底细,纷纷说:“此谷为闵君的井田,闵君看得紧,没人能走到底看是什么模样。”
利咸都觉得不可思议,问他们:“井田是公田,难道变成了他的私产,不肯给功臣和公族耕种?”
景冯怕他们不信,承认说:“此处就是闵君的私产,平时驻扎着少量军队,看押着大量的公奴。但这些日子,只怕公奴跑完了,没跑完,也被人据为己有。我派人去找,没有找到人。君上你找的那个向导如果说的是事实,那他可能就是派在这儿看守公奴的。”
他判断说:“虽然没有人在里面看一个遍,但这么大的谷,不可能没有一条走得通的路。”
林策陷入沉思。
那向导是看守公室财物土地公奴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向利咸下达命令说:“留少量军队守住谷口,大军追进去,以免他们率军逃脱,咱们要为后续攻占罗方、裴方扫清障碍。”
利咸同意,但他希望林策能够留下歇息,请求说:“君上鞍马劳顿,不如你去闵方坐阵,我率人追击。”
林策摇了摇头,笑着说:“后续兵力马上上来,闵方不足为患,患在谷底,我随你去,倒要看看此谷究竟能不能走得通。走得通,回去我就宰了那向导,他定然是不安好心,走不通,回去我得重用他,景冯都不知道谷中究竟有没有路,他是怎么知道的?何况我没问他此谷能不能走通,反而是他随口告诉我,好像他知道我问他岔道,就是怕敌人跑了,主动让我不用担心这条岔道。”
利咸也不再坚持。
谷内一马平川,在里面,敌人基本上已经没了车师,骑兵大有用途,如果林策不去,不说给妖骑,他也不好讨用。
就这样,苍榆的军队步骑并用,深入谷中追击。
林策的骑兵在前,走了十几里,有一片池水湿地,些许陵墓,或许是闵氏君王的,林策也没有去看,这时他们追到了敌人的尾巴,此时谷尽了,但路没尽,林策心说坏了,延申出去的虽然不算路,但仍能走得通,还不知能走到哪里去。
好在这会儿撵上了敌人的尾巴,纵兵截断,当场就受降了一二千人之多。
他要再带骑兵去追,利咸看那夹谷窄隘的地形,很不放心,拉着他说:“敌人已不过是些漏网之鱼罢了,君上你就别追了,免得中埋伏,要追我去追。”
还能中埋伏?
敌人已经因为溃败,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如果这种情况,裴陵还能重整旗鼓,山地上设伏,那他恐怕当得起天下名将。
林策笑道:“我信向导,不像是诳骗我,依然是我在前,你在后,留下足够的兵力看着俘虏,我们再追。”
再追下去,天就亮了。
山路崎岖不平,不好计算里程,林策约摸着就又是十几里,又望到了敌人的尾巴,但是这路好像还是无穷无尽。
路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军械盔甲,好像这些东西都不要钱了一样。
眼看山路越来越不好走,如果敌人能够留下军队断后,只怕真能逃脱。
他不由叹息。
现在伐罗方伐裴方的军队都没有抵达,如果让裴陵他们逃脱,及时回去,如果要想破城,会多出来不可估量的损失。
但好在敌人溃乱得彻底,裴陵没有任何机会重整士卒,林策觉得还是要追击下去,此时马匹似乎不太好使,他下令下马,留下士卒看好马匹,就改骑兵为步兵,继续追击,又追了二三十里,又追上了。
被追上的敌军军械、武器都扔得差不多,没了任何抵抗的意志,纷纷走下来投降,林策又留下少量兵力,再追下去。
他身边只剩一千多人,利咸追上来,心里担心极了,忍不住冲留下的骑兵发怒,责问他们为什么不劝住君上。
大伙不敢顶嘴,却都无辜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不是也没有劝住吗?
利咸不再带几乎走不动了乡师,挑出精锐甲士,也好加快速度出发,追上林策。
此时林策已经追上敌人了。
他也知道敌人为什么不再走下去。
眼前正前面是一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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