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舆 章节目录 第四节 当机立断(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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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商人要穿右衽吗？

    他们的父母会不会通过孩子也一样受教，从此右衽了呢？

    比起多识两个字还是少识两个字，这才是更深远的千秋大业，百姓纷纷以商人自居，自是再无内外族之别。

    倘若有一天，某个漏网的白夷贵族回来，振臂一呼，我们白夷的子孙呢，一群右衽的人拿着著，内心嘀咕：他说的是我们么？

    他们心里认可大商，甚至会擦干净自己白夷的痕迹，告诉四邻八舍说：“我真的不是白夷，我爷娘也不是，早就是商民了。不信你到我们家看看，白夷都供奉羊头骨，你看看我们有这东西没有？”

    而认字，这一代认字不多，不要紧，在几百年的青史长河中，一代人只是短短一部分，他们这一代人认字少，他们的下一代呢？

    所以说，文明是从礼仪风俗起，而不是从知识开始，否则那种混进商人的蛮夷，学的知识越多，其心越恶毒。

    按林策现在的理解，“非我族类，其心必诛”其实就是这意思。

    不是说不是我们商人他的心就恶毒，外族就没有好人了吗？就没有善恶的标准吗？而是指施政者要抹杀他们自以为外人的心，否则他在关键时候，因为不认同你的文化，不会和你一条心。

    往往做到这一步也更难。

    你并国容易，并人心难，你迫使他为你所用也容易，但你得到他对自己身份的认同难，灭陶和甘容易，但是你让陶地和甘地的人承认他是苍榆人，也一样很难，不是光给他吃饱喝足就可以的。

    这种主宰人心的东西就是在他幼年形成的。

    所以林策也很兴庆自己没有虚伪地妥协，吞并别的方国，吞并外族之后，假装尊重别人，非要假惺惺地保留别族的居住地、风俗、文化和语言，甚至士大夫，换来一时的安定，而不顾事关子孙万代的千秋大业。

    治国理政，就要用最艰难的现在换取平顺无波的未来。

    如果并了闵方，要打散，如果同时灭亡了裴方、罗方，那么就足足有四个方国的百姓公族，也一样需要打散治理。

    到时候，可能这种大迁徙规模空前，难度不啻于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给苍榆带来前所未有地大考验，但是不得不干，本来林策还在迟疑，想知道要不要妥协，该不该拖鞋，但现在，他前所未有地坚定。

    谁反对也没用。

    这是必须要干的事情，否则褒以的弟弟长大，他不想着复国？闵武不一天到晚琢磨怎么夺回他的臣民？

    更不要说裴氏，罗氏的公族们。

    林策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

    也许会有人激烈反抗，也许有人会死于路途，也许会震惊到中原诸国，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残酷的暴君，也许朝歌开始害怕自己实力膨胀，趁自己大迁徙百姓，还会让雍侯来伐。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公子策怕吗？

    他只是以视学为名，并不真是真要视学，看了七八个塾，自觉已经够了，接下来要去查验仓廪，避免仗打起来，仓廪里头有虚数，致使战时要用，数与实库对不上，这就走出来，准备到周府去。

    正要上马，带上人走，扭头看到了一间空塾，他讶然持鞭指了问：“那边是怎么回事？孩子变少了？”

    陪同的周宰恭敬地说：“这是庠生，多数超过十五岁，不少被征召了，只好停学。”

    林策愣了一下。

    他问：“征召从十五岁开始？”

    周宰说：“没错。依照我们苍榆的律法，十五岁已经成年，而且之前起了战事，十五岁就都在征召之列，也都征召了。”

    林策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却开始审视这条律法了。

    当初十五岁就被征召，那是国力弱，人口少，不自信，而今一百多万的人口，为何还要征召十五岁的少年呢。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觉得自己成年了，那是自信满满的，以为自己可以与成年人一样上战场，冲杀不落人后。

    可这两年才知道自己当时多么可笑，自己的力气还在增加，身体也还在生长。

    他只是追问：“你们的五千丁就是这么来的？”

    周宰大声说：“按册征召，要论符合要求的，我们有一万五千六百的丁，其它丁要提防生变，随时运粮的，难道征召可以不公平吗？要是只征召一部分吗？另外一部分服吗，就都在等着。”

    林策没说话，上马就走。

    他觉得周宰蠢。

    丁为什么不能轮换抽？

    难道农忙时节打仗，三分之二的人不收粮食，也征召起来，闲在一旁等着吗？

    周宰茫然问他的左右：“君上觉得我做得不对？”

    到了周府，查验别的事情，倒也算井井有条，林策又觉得自己苛责甘地的周宰了。

    他想想也对，战时，甘地其实也接壤闵方，你也没有告诉他战争的意图，驻兵抽走干净，他又不知道甘地怎么防守，怎么可能不召起丁壮提防闵方呢。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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