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五谷不分,长于夫人之手的列国士大夫将来又岂能战胜得了我们?”
他反问:“这样的天气,同样的大雪,我们君上能够带着将士们埋伏到王河边的雪窝子里等着小戎王掘图,一战打得他从此不敢东来,你的闵君可以哈着手,捂着耳朵出来走这一路么?”
能么?
闵武真的算是少年君主中明白事理的了,否则他也不会认为公子庆的死是他的机会,从而招惹了一场灭国之战。
但他这么样的雪夜,愿意顶风冒雪,赶路上百里吗?
他能顿顿不吃小牛肉吗?
或者说,他能某个夜里不御女,熬夜读书简吗?
做到真的太难了。
所以比君?
比不赢。
至于比功劳,比功勋,闵武有何大功于社稷?
如果你不去想,你还会觉得我的君上年龄轻轻,但是不昏庸,将来长大了,可以当个合格的君主。
但你要是细想,他从出生到现在,于社稷无寸功。
至于士大夫?
你说他们个个有功劳吗?
没有。
像子煦那样的,他也算文武双全,可如果不被逼到份上,他肯这样的大雪天,争先恐后奔赴战场吗?
所以比臣,景冯也只有摇头的份上。
尤其一件事,景冯一直耿耿于怀。
为了收买人心,为了夺回国政,自己带人去夺麻洞川的时候,闵武摆开宴席招待士大夫,一桌一桌都是肉,而自己的将士却吃不饱,而他带去守界子河的丁壮也是又冷又饿,没能吃顿饱饭,直接哗变,溃散……
如果不宴请那些士大夫,给他们摆出像小山一样的肉食,而是放开仓廪,给丁壮们大吃一顿呢?
世卿世禄也不如人家的无功不爵。
侧目往一侧看去,乡师也为赶不上甲士的行军赶到着急。
他们的官长会站在路的一侧举着两只手大声喊着:“落后啦。加把劲呀。罗方,裴方的人不经战,晚了哪有仗打?出来一趟,拿不到爵,你们是想白来一趟吗?”
然后乡师的后生们牛一样嘶叫着赶路。
景冯觉得一股热血在内心之中澎湃。
他想:这也许该是我命运,我是个士,熟读兵法,武艺精湛,将数百乘驰骋沙场才是我的宿命,死气沉沉地辅佐闵君,老死于闵地,怎么对得起日夜勤练的武艺呢?
不自觉地,他狠敲了一记马臀,怒喝了一声:“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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