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追过去,骑兵就自动断成两截,前面一截后面一截,前面有骑兵回射,背后有骑兵追射,而一旦后面跟上骑兵,战车掉不了头,会被后面的骑兵按照他们的心意驱赶,一瞬间车队前后左右都是骑兵,甲士身上逐渐都扎得像刺猬一样,而这时,步卒整个在他们追逐的战圈之外。
随着最后一辆战车轰然翻掉,骑兵们汇聚回来。
林策一马当先,手持了一支长矛。
妖骑本身就是吸收游牧战法的骑兵,具备着游牧骑兵的众多特点,因为有了马鞍,能够更好地使用弓箭,而用长兵器不容易收起换弓,所以用矛的人不多,多数使用胡剑和商剑,后来商剑也在逐渐减少,因为马上冲刺,用剑扎中人会被敌人带下马去,唯有胡剑只有一面有刃,剑身外翻呈现圆弧,利用马速划拉过去就是一道大口子,不用再担心扎中敌人拔不了剑,从而被带下马。
但也有用矛的人。
游牧人中只有有少量的勇士用矛,有马鞍的犬戎人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解决不了战斗中矛换弓,弓换矛,用矛的游牧人多是没有马鞍的荤粥人,他们也一样非常稀有,被称呼为捉马的人,因为他们要在追逐野马时用长杆来套马,练就出了非同寻常的用矛能力,而这种矛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可以长达两三丈,被称为苏鲁锭,林策只见过两回,收买了一个捉马的人回来,现在还只是骑师,没能在妖骑中推广。
现在军中用矛的多数都是苍榆人。
他们很难彻底撇弃祖辈战斗的方式,上了战马,依然甩不开步卒用的矛,尤其是林策,自幼就在练矛,能在流水中扎中麻雀大小的鱼,能在树干上钉蝉,他深刻记得上次城楼上刺死褒严的犀利和畅快,觉得快马穿刺并非不能实现,为了能够在战斗中该用弓用弓,该用矛用矛,他甚至他在马鞍上加装了青铜勾,取名为玄鸟勾,得胜勾,用来在使用弓箭时挂上长兵器,释放双手。
此时此刻,林策收了弓,就骑在马上,抬臂举矛,矛尖向天。
有人说矛是他们祖先打枣使用过的,因此通常不超过一丈,有善于投射的人使用的还要再短一些。
但林策用来练习的矛是一丈二,战场上用的是一丈,如果站上战车,使用一丈五的戈,他也能使得起来。
不是他特立独行,与其他苍榆人不一样,而是因为他这样的武士世家,练矛不是用来打枣,是要用来车战的,要是不能使一丈的矛,战场上就会比优秀的武士短一截。
之所以用矛短,用戈长,也是为了刺得准,戈不要求准,矛要求,平时练习,矛一丈二能达到专精,战时用一丈简直会犹如神使。
车战的戈矛一般都在一丈左右,也有再长一些的,但步卒站在地上,矛普遍要短,而与车兵相反,步兵用的戈比矛更短,因为长了,来回凿击,根本挥舞不开。
晋军步卒多用戈。
林策端着矛奔驰,而不是平举,本身就是一种轻视,太阳下他人是斜的,矛又斜一些,与头盔呈现一个角度,使得他整个一个人威风凛凛到极点。
他压下去一次矛,矛刃就从一个晋军脖子上划拉过去,一股稠血飘溅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憋在心里的火似乎发泄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多了,再抬起矛,再压下去,就又是一个步卒被冲击进后心。
有一伍人想堵截他,将戈横撑一排。
他们以为林策要冲过去,必定会撞上,五人合力,能抵得住战马的冲击。
但是他们错了。
林策从他们身侧掠过时,轨迹与他们横站成一线是平行的,挨个用长矛点去,只是马速过快,五个人点了三个,两个都是扎死,一个钉在眼里,捂着嚎叫。
众多的晋兵像是看魔鬼一样看他。
妖骑也惊诧君上非同寻常的武艺,当年公子妖刺死褒严那一矛已经久远,现在点人若剽瓜,更多是从容的迅捷,令人生出一种莫以言明地敬仰。
在妖骑的冲击和箭雨下,晋卒终于失去抵抗,他们开始露出后背,狂奔逃跑。
可是,在开阔地上他们又怎么跑得过骑兵呢。
随着身后绽开一朵一朵血花,晋军的营地就在眼前。
与溃兵一起,这支骑兵杀进去了。
营地一团混乱,骑兵已经从前营穿透到后营,林策唏嘘,此时此刻,他竟是在想,如果将来北戎都这样作战,像晋这样的中原诸国能打得过他们吗?
他们杀穿营地,其实还可以再杀回去,彻底将营地给他荡平,但公子策心里舒服了很多,发泄出来了,没有再去反复冲荡,而是带着战胜的骄兵,直奔大戎的营地。
到了白贺郝的营地,一说是杀穿来到的,白贺郝二话不说,尽起精兵,要随他入城。
不要说他,其它氏族族长也一样。
看到城进不去,回家不是要空手吗?就算公子策赏赐一些,胜他们自己进城去掠夺吗?
林策带着白贺郝在前,身后数千军队在后,抵达阻挡他们的晋军营地,此时营地已经千疮百孔,点着火,冒着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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