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晋卒本想修复,没想到敌人又带着大戎回来,干脆让开营地,给他们通过。
前路都是烂营、尸首、战车残骸,在白贺郝眼里就是晋军死了一路,他心里颤抖着,想着数数,想看看公子策这一路杀了多少。
不用他数,公子策的军队会数。
刚才那是战斗中冲过去,此时晋军让路,走得从容,士卒纷纷下马枭首。
随着人头被枭,提在手里,系在腰间,士卒揩着脸上的血污欣喜若狂,百贺郝和他部族中的人都忍不住冒出来一个个念头:真虎狼之师。
那是,公子策让官署兑现得快,回去之后一旦兑爵,家里生活立刻大不一样。
大戎人和北方的游牧人不同,但也有相同的地方,都是持强凌弱却又畏服强者的货色,能毫不犹豫,在强者面前献出新婚妻子初夜。
什么好言相劝,都不如带着他走一遍尸山血海,你此时如何凌辱他,他都会忠心耿耿。
他不停说:“君上。进城了我能抢点财货不?”
说话方式变了。
口气变了。
称呼看似一样也大不一样。
林策轻声说:“能不能抢,看接下来曲沃伯什么态度,如果谈判顺利,不动它分毫,谈判不顺利,财货尽取,人口尽掠。”
白贺郝又一个寒噤。
这个寒噤不是打给自己的。
他谀笑道:“君上,并国的事情我们都想清楚了,早一点表白心迹也好,您看赏赐是不是可以给一些。”
赏赐肯定得给。
否则将来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配合料民?
进了城。
林策正摆宴招待大族的首领和族长们,韩万求见,又来了。
这回林策冷笑说:“是不是曲沃伯答应我的条件了?晚了。除了之前开给你们的条件,还要再加一条,你们用用随邑换绛,我吃亏了,亏了的户数,起码亏了三、四万户,怎么办呢?我也不逼迫你们,这样好了,你们伐些小国,得来的奴隶每年给我五千之数,要一连给我三年。”
韩万倒吸一口寒气。
大戎人都进城了。
眼下苍榆和大戎加起来,城里已经上万人,如果他们尽情掠夺杀人,使得绛不复存,晋国实力将会大损。
韩万还价道:“三千。哪有好伐的国。我们答应你,一年给你三千奴隶。”
林策觉得讹诈得差不多了,假意说:“早答应我呀。你们曲沃伯总是慢半拍,使者派得慢不说,答应个条件都能拖两三天。这我还以为他不答应呢,他却莫名奇妙答应了。
韩万哭丧着脸,心说:“莫名其妙?你也要好意思说,你天天漂人过王河,都不知道几万军队集中在骨脊山,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等我们二晋合一了,看我们怎样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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