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从城楼上望下去,下面就是要进城的公子庆。
他盯着公子庆。
公子庆顿时感到后背发凉。
这个公子妖到底是公子策从哪请来的妖孽,这么瘦弱,怎么能如此勇猛?他是公子策家族的人吗?是公子策从别处请来的人吗?
进了城,裴氏和罗氏的士卒都想洗掠一番,抢财物奴隶,然而苍榆士卒开始护食,他们都知道三家打了赌,眼下褒氏已属苍榆,要抢也该自家下手抢,便不许他们动手,三家士卒转眼间就已经爆发了十几起冲突。
因为苍榆士卒的表现和公子妖的勇猛,公子庆和裴陵都战战兢兢,丝毫不敢造次,更不敢支持手下士卒。
他们对褒公子严的家族却要斩尽杀绝,带着人直奔公子严的公室。
公室已经一团乱,奴隶宫人夺路而逃。
抓了人一问,他们才知道,褒泰护送着小主公、小公女,往王河的方向跑了。
此时的王河一定是结了冰。
他们往那个方向跑,过了王河,还能往哪去追?
公子庆登了战车,带上兵马去追。
公子妖还要找他兑现赌约呢,见他匆匆带兵而去,也带上李扎和百余骑兵追赶过去。
褒泰亲自驾车,整个身子都在跳跃,他赶车的怒吼,把冰雪都震得扑簌。
战车上,褒以抱着褒季,瑟瑟发抖地缩在战车上。
褒季还小,什么也不知道,但他感觉到大人的惊恐,一路哭一路。
褒以哄他不住,只好连声说:“你不要哭。你不要哭。那个带面具的人追来了。”
城破之前,公子严已觉得守不住了,褒泰要带她姐弟走,她非要去看看她父亲,却不料正好看到那一幕。
一个黑甲骑士跃马城头,飞驰向她的父亲,然后刺着父亲,像是挑飞一样,一直钉去城门楼上。
她当场吓傻了,气都喘不上来。
被褒泰一手一个拎着走,她才意识到那是真的。她以为弟弟会跟自己一样,害怕那个带面具的魔鬼,却不知道弟弟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在哭。
褒泰也状若痴颠。他身边只跟从了三、五骑,护着战车,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一段路程。
后面追杀的人已经可以看得到。
这几名骑士冲褒泰大吼:“叔泰护送小主公先走。我们去挡追兵。”
他们掉头朝追兵冲去。
褒泰也只能任他们去送死阻拦。
然而人掉头,再走不多久,褒以就大哭道:“叔叔。敌人又追了上来。”
褒泰仰天长叹。
但他很快就收住天要亡褒之念,再次拼命驾车。
马车咯吱吱直响。
啪地一声,战场上挂撞过的车軎(wei)崩开。
褒泰感觉到马车的车轮正在偏移,他以自己神奇的御术压在要偏飞的一侧,拐进一条沟壑,又往前飞驰。
但他知道马惊车败就在瞬间,干脆不再驾车,丢开缰绳,抱上褒以和褒季,从马车上飞跃下来。
刚刚滚下马车,那马车已经因为没有力量压制,一只车轮脱偏,又受飞驰的马匹挣得厉害,猛地四分五裂。
褒泰拉着褒以,抱着褒季就跑。
人马声已经能够听得到。
他知道已经离得很近很近,不敢回头,只在雪原上奔跑不休。
褒以一头栽地上了,他也不敢回身,心里说:“救一个是一个,褒以是女子,又是亲甥,兴许不会被杀。”
褒以爬起来大哭。
她嚎道:“叔叔。叔叔。”
她只好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十三四岁的少女,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这就边跑边哭,边跑边哭,直到身边围满着数十骑兵,在跟着她跑,她这才惊觉。
她跑不动了。
是没了体力,也是跑不动了。
就又摔倒,在雪地上不停地翻滚。
一个声音响起,大声道:“别跑啦。”
她趴在雪地上望一眼,就绝望了,一股热流顺股而下,是那个带面具的魔鬼,钉死自己父亲的魔鬼。
骑兵把她团团围住。
公子妖下来,一把把她抓了起来。
她吓得几乎窒息过去。
然而抬起面庞,却是一张精致绝伦的面庞,她闭着眼睛发抖着,睫毛又软又长,整个脸庞沾得都是雪,粉红粉红的,眼泪冻在脸上,她玫瑰一样唇瓣微微张着,喘着芬芳的去气息。
公子妖都忍不住一阵悸动。
这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妖精呀。
他用手抚去褒以脸上的雪,发现她在颤抖,在战栗,娇艳无比,楚楚动人,就说:“你不要怕。我不会杀你的,按照商礼,公子严有封茅,惩戒他的罪责,但要为他留下苗裔,以续社稷。”
他提上装死的褒以,回到战马旁边,翻身上了战马,把褒以搂在身前。
褒以又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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