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
她这才醒悟到这个面具魔鬼刚刚说的话。
她断断续续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肯救我弟弟吗?你只要肯救他们,我保证没人向你复仇,我一生都侍奉你。”
公子妖轻轻笑了。
他扭脸看向李扎,李扎也笑了。
这种保证毫无意义。
人在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什么话都会说,但是事情过去之后,记得的只有仇恨。
李扎给他比划了割喉的动作。
公子妖却摇了摇头,笑道:“杀这样的妇孺毫无意义。我说给他们留苗裔,就会给他们留苗裔。”
李扎着急了,连忙劝谏:“公子?!”
公子妖淡淡道:“李扎,你还欠缺一颗勇者之心。就算他们日后复国,十年后二十年后来找我复仇,又有什么关系?丝毫也不影响我不杀妇孺的本心。找到她弟弟,她叔叔,日后与猗君一起送去朝歌。”
李扎叹气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但他还是屈服了。
骑兵们在雪原上寻找着,远远看到了公子庆,他们数十人两辆战车圈着一个趴在地上的人,公子庆已经下了马车,拔了长剑,正一步步向那个人走去。
没错。
他逮到褒泰了,褒泰身子底下护着的,就是褒季。
公子庆认识褒泰。
逼近褒泰,他摇着头,哼哼地笑着,问褒泰:“你跑呀,你还跑呀。我看你还往哪跑。你这护着的是谁?是不是就是那个贱货给他生的崽子?就是因为这个崽子,他杀了我姐姐,我先不杀你,我先杀他,我要你替褒严看着,我是怎么宰了他这个当成心头肉的幼子,让他和他的幼子一起下黄泉。”
正在此时,他感觉到下巴上有一点刺意,扭头一看,公子妖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个少女,用矛尖几乎挑着他的下巴。
公子庆大吃一惊道:“公子妖。你要干什么?我与公子策是有盟约的。”
公子妖笑了。
带着面具,他是任性的公子妖。
他是有着一颗英雄心结的公子妖。
他淡淡道:“我公子妖在,不由你做主。把人放了,让我带走。你与公子严的仇,随着公子严的死已经烟消云散。按照商礼,他们是有封茅的家族,伐封君之罪,要给她们留下苗裔以续香火,这你是知道的。”
公子庆憋得脸通红。
他怒道:“我会告诉公子策的。你连斩草除根都不知道,守什么商礼?狗屁的商礼,我们在这里把他们杀了,谁知道?谁敢说我们不守商礼?”
他用剑指着周围,大声问:“你吗?你吗?还是你?”
李扎也感到无奈。
他用公子妖的口气把公子妖的原话说给公子庆:“公子庆,你难道欠缺一颗勇者之心?就算他们日后复国,十年后二十年后来找你和我们主公复仇,又有什么关系?丝毫也不影响咱们不杀妇孺的本心。”
公子庆暴躁道:“那是你们,那不是我,不斩草除根,你们就不怕做噩梦吗?”
褒以突然感到一丝安定。
原来是真不杀呀。
她想起刚刚的许诺,把身子缩在公子妖怀里,睁眼看着公子庆。
她不是褒季。
她知道这件事原原本本因为什么,而且她很难向公子庆复仇,因为公子庆才是她的亲舅舅,她喊道:“舅舅。求你了,别杀我们。”
公子庆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他冷哼道:“你不要喊我舅舅。你长得像你娘吗?你娘长成你这个鬼样子吗?你为什么不给你娘报仇,为什么不给你大兄报仇?”
褒以大哭。
公子妖轻轻地叹息。
其实他们都是一家人呀。
公子妖又说:“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问你,公子庆,我们的赌约算数吗?你可是说了,谁先登,城是谁的……他们?也是城里的人。”
公子庆大恨。
他猛地一摔宝剑,掉头就走,上了战车,一句话也不说,喝令他们的人走。
褒泰抱着褒季转过身。
没有称谢,没有说话,双目中都是森森的光芒。
公子妖用矛指着他,给众骑兵说:“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忠义之士。杀之不祥。你们扶他起来,给他以尊重,咱们走。”
走在路上。
李扎问公子妖:“褒氏怎么办?咱们的军队就驻扎在这儿了?”
公子妖叹道:“别太贪。回去之后,先找个褒氏庶出的人出来做宰,告诉他,这是保全他褒氏的唯一办法。然后府库我们取一些,仓廪取走一些,百姓和土地,由我们五家一起商量分配。”
他又说:“我建议共治,就看他们怎么想的。如果他们全要,就在别的方面补偿我们,比如同官与苍榆的边界南移。”
众人一路回去。
到了褒氏,清点他们的府库,将铜和金全部取走,仓廪取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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