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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舆 章节目录 第五节 公子策(第2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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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策也糊涂了,问他:“非要现在去裁?还公子策?我成公子策了?”

    他把视线投向林略身后的士卒。

    林略会胡闹,传假话,他们却不会。

    只这一会儿打量,他就知道借据换来的东西起了作用。

    这十几个跟着林略的士卒清一色短甲,腰中悬剑,手持青铜大戈,但他也看得出来,那短甲缺着大片的叶子,剑不知成色,戈缺着豁口。

    他们是以一个两长为首,林略认识但叫不上名字,而王石也在里头,表情兴奋,二人先后确认说:“申卒上说的。”

    林策更正他们:“不要再叫申卒上,叫司徒。”

    林略道:“大兄信了吧。城门一开,就有百姓进城,登人的时候,你不得说,你要进城,请来登人。登人干什么呀?登人意味着他们以后就是你的民了。你不得与他言,是公子策给你的田对吧,给你的宅对吧,你要起誓,你要忠于他,他是谁,他是公子策,他们从此世世代代都是公子策的黔首。这才起到作用,对吧?”

    他又说:“司徒也说了,你若不自称公子策,谁知自家君上为何人?”

    文烟吃惊道:“司徒又是谁?”

    林策代为解释说:“还能是谁,申豹先生。刚刚我不是让他们叫申司徒?”

    他踌躇道:“自称公子策,穿一身黑玄衣,人家笑话不笑话?”

    林略说:“没事。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笑话其实没关系,司徒说了,以后你呢,也别随便出门了。”

    他指了身后跟来的士卒,告诉说:“这都是你的护卫。你平日不用出门,你出门,要着履,要穿玄衣,行要有车,居要有仆,身边要跟着武卒。”

    文烟都忍不住笑场。

    她笑出声,合不拢嘴道:“你阿爹当年也没到这一步呀。你这什么呀,还公子策,那不是要和家主平起平坐吗?”

    林略却很满意,强调说:“我想害想不来呢。不过,我以后就是公男了,大兄亡故,称呼我公子略也不是不行。”

    文烟听得火冒三丈,扭头想揍他。

    他就摆手示意要给大兄量衣。

    用皮绳量完,他就急急忙忙带着几个武卒走,但大多数武卒都留了下来,文烟怕林略不肯听话,追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也站着武卒,前前后后有一两,二十五人,也还停了一辆后厢双驾马车。

    她冲林策惊奇:“申豹从哪里找来的马车?”

    从哪找来的马车?

    武库呗。

    吃了些饭,林策没有留在家里睡觉,而是让文烟去睡了。

    他说自己有事,困了能睡在马车里,就走出去,登上马车,钻进马车,放下布帘,由武卒护送前往南门。

    坐上马车,由武卒护送出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马车从武库里直接拉出来的,没有熏过香,一股霉味扑鼻,直接钻入鼻孔,让人反反复复打了好几个喷嚏,但是那半截横榻,摊上被褥,正坐在上,宽绰有余,受车轮走动颠簸着,倒还觉得舒服。

    林策在车里摸来摸去,一改人前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想着他怎么利用车里的空间,准备在横榻的正前方摆放一条几桌,如果放着不稳固,就把它钉死,左边打算堆一些书简,右边放些书写的羊皮,还要放两个长长的竹筒,固定死,一个装笔墨和刻刀,一个用来盛墨,避免一颠簸就泼洒,一颠簸就散落得到处都是。

    虽然做着这些的打算,可他还是将路程算得精准。

    眼看马车就要驰过梁家的乐坊,他不由自主掀开帘子,想看看梁鸿有没有带着梁好离开,然而乐坊已经上了门板,门板一块一块凑得严丝合缝,人好像已经走了,也好像藏在里面没有出来。

    他内心有些失落,心想:梁好也许不会知道,我出行坐着马车,两长骑马开道,两路武卒跟从。

    他又想:她知道会怎么样呢?会喜欢自己吗?会合不拢嘴地说,子策,你好了不起吗?

    但他很快就又提醒自己,要忘掉梁好,要淡化那种萦绕于心的感觉,难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梁好?不,不是,为了死去的父亲,叔父,死去的部曲,活着的阿娘,弟弟妹妹,眼下的家臣部曲,有没有梁好,他一样要去做,自己魂不守舍,魂萦梦绕,只会耽误大事,于是他拔出自己的短剑,把一个指头摁在刃口上,直到血迹斑斑,但内心之中还是盛了不少心猿意马。

    想的是什么?

    他恍惚看到了南门。

    就在南城的城门,他碰到了梁好一家,他们要走,梁好被父亲牵着,挽着个花包袱,背着琴,扭过头往城里看,像在依依不舍,像在等自己,自己追赶过去,走下马车喊她,站在她和她父亲面前,准备了三个理由说服他们。

    但想象中,三个理由是无法即兴而出呢。

    对,这一路上就想想真碰到了,自己要说的三个理由。

    他看着食指上的血迹,忿恨苦笑,此时别说指头摁在剑上,就是剑插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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