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后花园,钟云鹤正在与一位娴静恬淡的年轻女子博弈棋盘,听完身后钟琅的详细禀述,他淡然一笑,有趣道:“杀柳家嫡长孙?呵呵,先是钟辛,再是柳洪秋,钟逍啊钟逍,你还真是长孙的克星啊......”
把玩手中做工华美的墨玉棋子,钟云鹤瞑目沉思,片刻,忽然睁目微笑道:“他这并非仅仅是挑战柳家,他还在探试钟家的官场底线啊。”
女子拈棋落盘,宁静的秋眸凝视棋局,不言不语。
钟云鹤低叹一声,苦笑道:“钟琅,你马上携我拜帖走趟江苏总督府,传言施今墨大人,就说我请他对此事置身事外。”
钟琅面无表情微微施礼,转身飘然而去。
钟云鹤默察棋局半晌,最后落盘手中的棋子,笑道:“其实天下苍生每一个人都是棋局上的棋子,有些棋子有逆转棋局的关键作用,而另外一些棋子就注定只能成为弃子,唯一的用处就是填补棋盘的空洞和苍白。”
对面的年轻女子清净如水,并不是非常精致出色的容颜蕴含着与世无争的安宁平和,她面容不变的道:“他到处树敌会使自己陷入四面楚歌的窘境,不知道他暗藏着什么样的非常手段来破局。”
钟云鹤苦笑道:“从十年前我就看不懂他,到现在对他只剩下迷茫的高深莫测,他的事,我别无选择的只能冷眼旁观。”
女子纤手轻抬落下最后一子,随即长身而起,眺望着远处的紫金山巅,淡淡的道:“其实你为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钟云鹤凝注棋盘,摇头苦笑道:“又是半目,与公主三年博弈每次都是半目惜败,这是否就是人生的无可奈何呢?”
女子曼妙窈窕的娇躯迎风舒展,衣袂飘飞的出尘风姿净化了整座花园,喃喃自语道:“我也应该回京了,三年的漂泊也该淡化他的相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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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气息浓郁的郭瑞笙径直走进百合厅,惊艳的目光在三女脸上打个转,转身盯住钟逍阴笑道:“难为你杀了人还敢旁若无人的品酒饮茶,怎么样?不介意跟我们走一趟吧?”
知府大人强硬的态度使他对这趟差事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与知府大人关系密切的柳氏家族也非是他这种小人物可以轻易违逆得罪,差事办好了也许就是升官发财的契机,办砸了,几十年的辛苦打拼就很有可能付诸东流,所以他一接到命令就匆匆而来,半刻也不敢耽搁。
钟逍淡淡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六名魁梧捕快,回头对幸灾乐祸的吴欣蓉微笑道:“仅仅七个人,不够杀啊。”
“什么?”郭瑞笙暴怒道:“年轻年少轻狂在所难免,但若是冲动鲁莽就非幸事了,怎么?你敢杀官?”
玩弄着手中清亮森冷的三寸“雪芒”,钟逍杀机隐现的道:“如果你们敢惊扰到我的女人,我不介意用你们的污血来染红我的刀锋。”
一语惊起千层浪。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杀官意味着什么,满楼酒客自然清楚。
吴欣蓉骇然的望着钟逍,这个莫测高深的麻衣少年带给她强烈的危险感,一个无视于纲伦法纪的人无疑深含动人心魄的压迫感。
韩樱淡定的细致把玩摘下来的心形垂饰,萧若兮置若罔闻的继续凝神思索,彻底的无视轻蔑带给吴欣蓉更大的触目惊心。
遥望门外跑步匆匆而入的一名白面中年书生,钟逍轻轻收起“雪芒”叹息道:“自然,如果相安无事岂非皆大欢喜?”
中年书生走到近前附耳在郭瑞笙耳畔低语片刻,郭瑞笙脸色微变,狠狠望向钟逍,半晌,才咬咬牙转身怒吼道:“回去,这里不需要我们。”
书生站在原处深深凝注钟逍深邃平静的黑眸,良久,突然微笑道:“施大人命我邀请钟公子,闲暇时请过府品茶。”
钟逍揉揉面颊,安闲自得的道:“请回禀施大人,有时间钟逍定会过府躬聆教益。”
满楼酒客望着官府虎头蛇尾的举动纷纷交头接耳,钟逍身份的揣测给他们制造了酒后最好的谈资话题。
吴欣蓉对上钟逍微笑的视线,讪讪一笑道:“钟公子深藏不露,倒是我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请继续用餐,我就不打扰了。”
萧若兮一旁平声道:“结账吧,我们吃好了。”
似乎她想透了心事的某些关键诀窍,信心十足的她此时绽放着动人心魂的自信魅力,对面的韩樱也不由眼前一亮。
自信其实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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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两个绝色美女漫步街上的钟逍虏获了无数男人愤恨嫉妒的目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此时的他早已经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信步走进一家古玩字画店铺,琳琅满目的名家手笔令喜好收藏的韩樱目不暇接,细致把玩手中的一方血玉爱不释手,小女孩献宝一般递给钟逍柔媚道:“看看这方血玉,玉质温润,质地滑腻,乃是最顶级的正宗昌化血玉,只此一块可抵万金。”
钟逍接过凝神细看,点头道:“玉石是天地阴阳二气的精纯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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