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九州一品,至于诗词......小可现有拙对上联,燕大家大才,望请对出下联以便琴瑟合双......”
众皆愕然,什么人如此狂妄,胆敢语带亵渎的于大庭广众之下戏言调戏这朵秦淮芝兰?我们这些金陵贤才之士尚且尊之重之未生觊觎艳色之心,岂容外方人士图谋染指?
钟逍心头微动,随众讶然举目望去,厅中那群年轻学子之中,一人白衫飘飘傲然而立,玉面红唇,身材颀高,风姿神采自有一股俯瞰众生的清高,众才子簇拥下彰显出他的鹤立鸡群,顾盼间傲气凌人。
“是个未经世事打磨的初生之犊。”钟逍瞥了一眼便在心中给这位怀才不驯、趾高气昂的年轻人下了中肯的定论。
这种年轻人,就是那种未曾经历风雨的小花,看似嫣然脱俗,但幼稚的清高自信完全是孕育在错误的孤芳自赏上,一阵小小的柔风细雨便足以将它打落为一团春泥。
钟逍对这种年轻人谈不上憎恨,也绝非欣赏,只有些微可怜复可叹。
聒噪鼓啸声瞬间蔓延,谩骂谴责汇如汪洋,一袭白衫的柳洪生冷眼旁观这被自己调起的骚动,面色平静,岿然不动,微勾着嘴角,扫视气愤填膺的众位商贾闲士,难掩眸中的那抹**裸的不屑和鄙夷。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在这个文以载道、重文轻商的世道里,这群征逐财利的富商巨贾们委实没有摘责柳洪生的资格。
平台上,燕秀烟首次碰到这种毫未掩饰的正面挑衅和轻言相戏,此时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小脸上茫然失色,曼妙的娇躯微微颤抖,倍加可人,秀美的眸子四处找寻。
钟逍连声长叹,知道这个时侯再由不得自己继续韬光养晦,做为燕秀烟的琴师,此等情形岂可袖手旁观?虽然显锋露芒本非初衷。
仰头饮尽杯中美酒,轻提夜光壶,拈着青花瓷杯,钟逍迷离着薄醉的双眼,起身穿过人群步上二楼雕栏平台,迎上燕秀烟羞喜的目光苦涩一笑。
一袭淡青粗布麻衣,与满楼的苏丝蜀锦格格不入,谈不上清秀俊逸但亦非平庸鄙俗的白皙面孔,配上高挑匀称的身姿,忧郁世故的眼神,钟逍称不上惊世骇俗的风华绝世,但在懂得欣赏和品味的雅士眼中,他这种人蕴含一种遗世出尘的飘然气质,非类凡俗。
淡淡扫视一眼平台下波动的人群,钟逍面如秋水,平静无波,这样的争风呷醋在前世的酒吧歌房每日都是必备节目,酷爱泡吧K歌的钟逍没有为此惊慌失措的理由。
前世学琴悟道三十年,与其说练技,不如说是修心,精研《易经》、《道藏》、《佛经》古籍的他自然少了大多世人的浮躁和轻狂。
轻置杯壶于地,钟逍盘膝跌坐,闭目伸出修长如处子的手指,轻触琴弦。
“咚”,一声清鸣荡起无数颤音,绵绵不绝的响彻夜空,噪动众人心神剧颤,直殛人心的琴声震慑耳鼓,再没有人发出半点声息。
满楼肃清,一如楼外秋水。
接过燕秀烟素手递来的满杯花雕,钟逍转头微微一笑,出尘而脱俗,笑容不含丝毫杂质。
燕秀烟心头迷醉。
有内涵的女人从不会在意男子的外表品貌,往往更注重对方抽象化的气质和风度,燕秀烟的兰心与她的娇颜一般隽秀玲珑,拜师第一眼她便看出钟逍与世无争的恬淡风姿,当然,只是单纯的欣赏,无关风月,如果没有火花,欣赏和倾心永远是两条平行线。
一口饮下杯中酒,钟逍醉眼深注傲气冲天的柳洪生,半晌,才淡然一笑道:“你,没有考究秀烟文采的资格......”
陷身三丈红尘的众人讶然凝视跌坐琴后的麻衣少年,气度这种东西远不如少年清贫的麻衣更吸引他们的眼球,有惊讶,有疑惑,表情各异,但眼中的轻蔑鄙夷却如出一辙。
禁锢于名利场中的他们无一人认为这个表情自若的粗衣少年有资格融入他们的风月圈中,今日能够跻身红袖楼,已是老天对他的皇天厚赐。
钟逍平静的神色和蔑然的言辞深深挑动着一群白衫才子的自傲底线,当事人柳洪生俊脸铁青,负在背后的双手青筋爆出,深吸一口气,严苛的家教不允许他像个俗人一般勃然而怒。
满楼的花客都将眼光投注到柳洪生身上,静待这位名满江南的扬州才子如何回应这个明显对其尴尬无比的局。
微颤着身躯,柳洪生双眼蓄满火焰,凝注在提杯畅饮的钟逍身上,嘴角微微抽搐,原本潇洒自信的风姿消失殆尽,脸上一片狰狞。
西窗下一老一少两名男子端坐在上好黄梨木椅上,那少年面貌平庸,满身的鹅黄绸锦衬托出少年的尊贵身份,挺直的身躯彰显出呼之欲出的上位气势,不怒自威。
少年左手摩挲一方润腻的雪白软玉,明亮的眼眸凝视雕台上慵懒迷醉的钟逍,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老者一袭青灰锦衣,面容古朴,佝偻着腰半坐木椅,目光看似投注柳洪生身上,其实时刻有意无意注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察言观色不苟言笑。
少年右手微抬,老者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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