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训。
还是那句话,“英雄”的称号,不在他们控制的证书上、档案里,而是在老百姓的心里。我们就是要把滕哥的事迹和滕哥的形象深深地印在大伙的心里。
想到这,悼词的腹稿已经有了,我拿起笔来,滕哥的那种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豪迈气魄,舍己救人、英勇无畏的高大形象就闪现在我的眼前。
成竹在胸,一气呵成,十分钟写完了悼词,但那生离死别的凄婉之情却久久不能逝去……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吃完饭你就早点睡吧,我也不走了,陪你。”张大哥想得真周到。我刚才也想过,真要是我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其实我并不害怕,但今天滕哥刚走,我心里那滋味……
“郭大哥一个人回去来得及通知各个连吗?而且他说明天就回来。”我问张大哥。
“不会就他一个人忙的,你还记得那天喝酒,还有一位……?”张大哥推门进来,将手里的一个纸袋子交给我:“你还没吃饭吧?这是街上买的包子,趁热,快吃吧。”我这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扭头看看墙上的表已经八点半了。
“我买了两个花圈,属上我们几人的名字送到他们医院的小礼堂去了。就是*近太平间的那个专为开追悼会的小礼堂。”张大哥说道。
“那个小礼堂恐怕容不下我们,我估计后天的与会者得有四五百人。”我说道。
“明天再看,不行再找解院长想想办法。你快吃饭吧,一会儿凉了。”说着张大哥递过来一杯热水。
“你也一起吃。”我说。“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对了,明天他们小学校要来人,可能是送花圈过来。”张大哥说道。
我问张大哥:“请学校通过家长帮我们与电台、报社联系的事,有没有线索?”
“目前还没有,不过他们孙校长答应我们会尽可能的想办法联系上。”张大哥说道。“他们俩呢?”张大哥问我。
“郭大哥回连里去了,韩大哥去通知那些目击者开追悼会的时间了。”我回答道。
“不会就他一个人忙的,你还记得那天喝酒,还有一位……?”张大哥问我。
“记得,记得,在发电站上班的周大哥。”那天晚上的人我一个也忘不掉。
“对,就是他。他的活动能量大得很呐,更何况这次为滕大哥的事。我和老郭一直压着他的火,不让他来酒泉,怕他给师部的房顶挑了,给滕大哥帮倒忙。”张大哥说道。
“怪不得我一直没见到他呢,不过,追悼会他肯定来,你们还要多叮嘱着点,让他克制点,办事从长远考虑,从实际效果考虑。”我说道。
“难怪滕大哥喜欢你这个小兄弟,脑袋瓜够用。吃完饭早点睡吧,我们几个这些天都够累的,你在火车上肯定也没睡什么觉。昨天早上接你时,一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至少两个晚上没睡。”
“韩大哥一会儿回来不回来?他如果回来的话,他睡哪儿呀?这只有两张床。”我问道。
“他要是回来呢,就让他睡在外屋的办公桌上,反正天儿也不凉呗。”张大哥说着把两张床上的毛毯放到外屋椅子上。
“好吧,那我就睡在滕哥的那张床上吧。”
我俩简单的洗洗,就躺下了。是啊,从动身的那天算起,五天四夜了,我睡的觉加起来大概也没有八个小时。
这一晚,似睡非睡,似梦非梦。从晋城车站的老站长到孟塬遣送站的秦所长,从翻跃酒泉车站的矮墙到攀爬嘉峪关的断壁残垣,从戈壁滩马背上滕哥的英武身姿到病床上他缠满绷带的**身躯……。
太行山里数不清的隧道,五泉山下浑浊的黄河,祁连山脉白雪皑皑的峰顶,戈壁滩上滚滚尘埃中那片片的绿洲……。
这两个月接触到的人、事、景、物,缤纷零乱,惊心动魄。上天好像要把你一生的喜怒哀乐集中到一起,让你提前尝尽人世间的甘甜和苦涩。
天终于亮了,张大哥的床上已经是空的,我起来往外间看看,韩大哥果然睡在了办公桌上,两块毛毯一铺一盖。
我走过去,准备叫他进里屋床上接着睡,刚到床边,他睁开眼:“你起来了?
昨晚没睡好吧?小非。”韩大哥问我道。
“我睡的还可以呀,韩大哥,你是几点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呢?”
“你怎么会听见呢?你自己在那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像个精神病人一样。”韩大哥接着说:“这些日子你经历的事儿也确实太多、太大了,想滕哥了,是吧?”
“嗯。你说的是真的?我又哭又笑?”我有点不信。
“这事我还骗你,很正常,换了别人也会这样的。”韩大哥用怜惜的眼光看着我说道。怪不得我觉得这觉睡了跟没睡差不多呢,我心想。
“韩大哥,你通知目击者的,怎么样?明天能来多少人?”我问道。
“估计三十人吧,当时在场的几乎全都来,有的还准备全家一起来,他们为咱们这地方出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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