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伙伴:“李儿,给挂那钩上。”我坐下开始和他们“鏖战”。
“方脸庞”说:“听你口音也是北京的?”“不,我是天津的。”我接着问他:“大哥贵姓?”
“免贵我姓郑,郑州的郑。你也是兵团的?”他问道。
“不,我是到甘肃兵团玩来了。”我说。
“出牌,出牌。”有俩大哥着急了,催着郑大哥。
“喊什么喊,喊,你也赢不了我。”郑大哥甩出一张牌,接着问我:“你这边肯定有什么人吧?”
“您说对了,这边有姐姐还有哥哥”我说道。
“你这是回家过节去?”郑大哥看着我出完牌后又问道。
“不回家,回山西插队的村儿去。”我回答道。
“奥?你也是下乡知青?下乡几年了?”郑大哥一听说我也是知青,语气都变得亲切好多。“两年多了。”我答道。
旁边那位大哥听说我也是知青,哀叹道:“唉,又是一个苦命人哪。”
郑大哥瞪了他一眼:“别瞎说,苦什么命,现在不苦命的有几个。”
“今年有二十吗?”郑大哥又问。我手里拿着要出的牌说:“快了。”
“那我们这二十几位都是你大哥大姐了。”郑大哥笑着说道。我眼前忽然闪过滕哥的影子。“他们俩在哪儿有些像。”我心想。
连着打了几把牌,里面的李大哥洗牌时,我趁机站起来让“眼镜大哥”坐,“眼镜大哥”按着我的肩说:“你坐,你坐吧,我不累。”郑大哥用手指指对面那位大哥说:“来,你往里挤点都有了。”于是,“眼镜大哥”坐在最外面,我们四个人挤在这个三人坐的座椅上。
一边聊着,一边打着扑克,不知不觉过了大约两三个小时。几个人都有点累了,我站起身来,让他们松快松快。郑大哥伸手拉我一下:“来,坐我这儿来。”
我忽然想起挎包里那个铁蛋瓜,于是站起来从包里拿出瓜来,用水果刀切成八片,递给他们几个:“不好意思,就这一个瓜,每人尝一片吧。”
郑大哥说:“这是甘肃的东西,铁蛋瓜,我们那就没有,我们那只有哈密瓜。”
他又问我:“你知道它为什么叫铁蛋瓜吗?”真把我问住了,我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
郑大哥手里拿着一片瓜,指指背面的瓜皮说:“你看这像什么颜色?像不像铁疙瘩的颜色?正是由此得名呀。这瓜,比白兰瓜好吃,和哈密瓜比,各有特色。”
吃完了瓜,我从挎包里拿出毛巾,从桌上杯子里倒出一点水浸湿毛巾,递给几位大哥擦手,因为车上人太多,去洗手池很不方便。他们开始还客气,不肯用我的毛巾擦手,我说:“没关系的,我一会儿过去用水涮洗一下不就行了,总比每个人都去洗手省事儿吧?”
“这小兄弟说得对,这叫‘节省劳力成本,讲求实际效果’对不对?”郑大哥这么一说,几个人才接过毛巾把手擦了擦。我心想,我可没想得那么复杂,只是出于对他们的感激,给他们帮点小忙罢了。
几个人擦完手,我接过毛巾绕过一个个站着的、坐着的“人墙”,终于挤到洗手池,打开水龙头,只有比筷子还细的那么点水流,我把毛巾接上,等着水浸透毛巾,反复几遍总算涮洗完了。正要往回“挤”,听到车厢的广播喇叭里响起了“最高指示”。
要查票了,怎么办?采取躲进厕所的办法,恐怕不行了,因为厕所外面都是人。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若查到我只好说是才上来的了。
我记得刚才过去的是一个大站,好像是……对,好像是西安。想好对策,我还得和郑大哥他们几个打个招呼,于是我赶紧往回“挤”。
回到郑大哥这,我悄悄对郑大哥说:“一会儿查票,查到我,我就说我是刚从西安上来的,列车员要是问你们,麻烦你们给我作个假证。行吗?”
郑大哥问道:“为什么呢?你为什么要我给你做假证呢?”我想,坏了,找错了人了。我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那……那我走了。”说着,我摘下挎包,把毛巾放进去,扭头要走。我想换个车厢,起码周围的人不知道我从什么地方上来的,也好对付列车员。
这时,几位大哥一起大笑起来,“眼镜大哥”拉住我说:“老郑跟你开玩笑呢,你放心好了,一会儿看老郑怎么演这出戏吧!”
我看看他们,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什么“开玩笑”,什么“演戏”。
郑大哥看我还蒙在鼓里,问我说:“你没有票,对吧?”我点点头。他又说:“我们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你放心,就冲你一家那么多下乡的,我们哥几个帮你过这一关。”“那,那我就谢谢几位大哥了。”我轻声说道。
“不用谢啦,天下知青是一家嘛。我们要不是兵团报销探亲假路费,也跟你一样了。”郑大哥好像没把我这事当什么事儿。
“眼镜大哥”对我说:“这车厢三个窗户全是我们连的战友,那边车厢还有我们团的几十号人,要是整个列车算下来,估计有四分之
>>>点击查看《那年的八九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