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非,我就不陪你了,我们手里活儿紧,要赶时间的,就让小刘继续给你们当讲解员吧,好吗?”
“这就够给您添麻烦的了,谢谢您的安排,纪大哥。”说着,我走到小朱、小于的跟前和他们握手告别,我告诉他们,我天津的地址和山西的地址都留在小刘那,有空常联系。
滕哥也过来和他们仨告别:“我们下午就回去了,需要帮忙就找我。”
于是,大伙一块出了休息室,我们三人和他们三人挥手告别,然后朝不同的方向走去。我们去大门口拿车,他们则回车间去了。
我们三人从大门口骑上车就奔停机坪去了,我们来到停机坪西边,听小刘讲飞行训练时,飞机都是从西向东跑,停机坪的飞机也是从西边驶向跑道的。我们把自行车放在航站楼西边一排树丛旁。只见停机坪上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着,小刘告诉我们那是机械师和飞行员们在做准备工作。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停机坪上见不到什么人了,机师们纷纷离开停机坪,飞行员们陆续坐进驾驶舱。“马上就要开始了。”小刘的话音没落,停机坪那边猛然响起轰鸣声,是飞机发动机的声音,接着第二架、第三架飞机加入了“合唱”。飞机开始缓慢地离开泊位,从停机坪驶向跑道。我们就在停机坪路边观看,离飞机十米左右。第一架飞机已在跑道上等待命令……
小刘对我说:“你看指挥塔。”我们的位置离指挥塔约有100米远,在航站楼的两层上面是一座全部玻璃窗构建的指挥塔。这时从塔的位置升起一枚信号弹,这是指挥塔发出的起飞令。第一架飞机向前方驶去,速度越来越快,在跑出五六百米的时候飞机离开跑道起飞了,然后以与跑道成三十度角拉高,渐渐远去。
接着,第二架、第三架陆续起飞,当飞机在跑道上疾驶过我们面前,我们距离飞机大约有二十多米远,可以清楚的看见飞行员的头部。小刘告诉我,今天看到的训练飞行全是米格-17机型。我注意到,天上经常保持三架飞机,第四架起飞时,第一架已经降落在跑道上。
滕哥问我:“第一次看战斗机训练吧?”“是呀,包括进军用机场我都是第一次。”
我问小刘:“他们现在的飞行训练主要是在训练什么?”小刘告我:“现在主要是训练起飞和降落。一个战斗机的飞行员的培养费用要上百万元呢。”
“难怪他们被称为‘天之骄子’啊!培养一个飞行员的费用是上万个农民劳作一年的收入。”我感慨道:很多农村一年下来一个劳动力还挣不到一百元。
整个训练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我们兴致勃勃地一直看到最后,跑道上静下来之后,我才感觉耳边好像仍有飞机的轰鸣声。
“小刘,我们回去了,让你陪了一天,把你一天的休息日全占了,真不过意。”
我拉着小刘的手说。我忽然想起来,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片交给小刘:“这上边是我天津和山西的地址,给你留下,有事联系。”“我一定会和你联系的。”小刘说道。
我们骑上自行车,滕哥朝小刘摆摆手:“你回去吧,这路我熟。”小刘说:“滕师傅,我知道你熟悉路,我送你们到大道边。”小刘坚持把我们送到大道才回去,从大道上已经可以看到兰新公路和他们兵团团部了。
“滕哥,你还坐后边,等快到团部再给你骑。”滕哥已经知道了我的“骑技”,不再推辞,我一口气骑到团部外边,再由他带我回来,我发现他是故意绕开团部里人多的地方。
推开门进屋,我一下子躺在滕哥的床上,这时才觉得有点儿累了。看看桌上的闹钟,已经快五点了。“滕哥,你累不累?”我问道。
“我们今天没干什么累人的事呀?机场又不远,来回才十一二华里,还是骑车去的,这就把你累着啦?”他反问道。
“还是你行,每天完成那么多锻炼任务,不白练呀,你的身体素质特好。”
“别净说好听的,今天感觉怎么样?”滕哥问道。
我坐起来,“那还用问,又长了不少见识,一是航空军事知识,一是社会知识,知道一点部队的事。总之又是一个‘今生难忘’的经历,回去可以给他们吹吹牛了。”
提到“回去”,我接着说:“滕哥,你别嫌我絮叨,有两句话我再说一遍,你要抓紧办‘困退’回城的事。再就是我这次不带那枚勋章是有原因的,有机会你带回去给我。”
“我知道。”滕哥应道。“滕哥,你和机场的纪大哥是怎么认识的?看来,你们俩的交情很深呀。”我问道。
“因为我们都是山东人,有句话不是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
“他是山东哪儿人?”我接着问道。滕哥说:“山东临清,离我们聊城很近,同属一个地区的。”
“你和他又不是同学,在老家并不认识,他是当兵的,你是兵团的,按现在世俗的眼光,你俩政治地位一天一地,如果过去没有渊源,你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而且关系挺‘铁’。腾哥,你没有说实话。”我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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