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酒泉位于河西走廊西端的阿尔金山、祁连山与马鬃山(北山)之间,西汉中期设置酒泉郡,酒泉以“城下有泉”,“其水若酒”而得名。
酒泉市地处西北边隆要塞,是著名的河西四郡之一,军事交通重镇,河西保障之襟喉。
酒泉虽历史悠久,但规模并不大,仅有十字交叉两条街。中心有一座鼓楼,大门上
张贴着海报,正在举办“批林批孔的美术作品展”,但要单位组织观看,不接待个人。
酒泉夜光杯是一种用玉琢成的名贵饮酒器皿。当你把美酒置于杯中,放在月光下,杯中就会闪闪发亮,夜光杯由此而得名。制作夜光杯的玉料就是采自距酒泉城百余公里的祁连山中。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唐朝王翰这首《凉州词》,描绘夜光杯里的葡萄美酒,更衬出“醉卧沙场”、征人不归的悲壮。
早就听说这里的夜光杯很有名,但走了好几个商店(一共也就有三四个商店,包括供销社),连个样品也没见到。
这逛逛,那看看,不觉已经是黄昏了,我找了一处简陋的饭馆,花了一块钱解决了肚子问题。
天快黑了,今天走不了了,我开始沿街寻找招待所和旅馆,在东大街我找到“农建SY师招待所”,拿出我的“证明”给人家看,人家根本不接待,说什么要县团级以上的证明才能接待入住。服务员是位女“战士”,听口音象是西安那边的,好说歹说就是不行,还摆出一付盛气临人的样子。我心想,其实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不也是被发配到这里来的,比起我来充其量是离主子近点的奴隶罢了。
天黑了,人生地不熟的我,把酒泉的这两条大街遛了个遍,再也没有找到旅馆和招待所。我想到长途汽车站去混一宿,可走到那里一看,候车大厅被锁起来,大厅门前有十几平米的敞亭,亭子下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都是没钱或没办法住旅馆的人挤在这过夜,这里至少不怕下雨。
九点钟一过,大街上仅有的几盏路灯也熄灭了,我继续在黑暗中走着,全凭路边房内窗户里漏出的点点斑斑的灯光引路。不知来回得走了几趟,双腿已经发沉了,街上几乎没有行人了,我仍徘徊在酒泉黑暗的大街上。
路边已经没有多少发亮的窗户了,大约有十一点钟了。回火车站吧,早没了公交车。走过去吧,可是都找不到人问路了。
就在这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我发现对面路边一处坍塌的墙,从墙的豁口缝隙里看到一点灯光,隐约还有歌声传来。我走近一看大约离墙五十米的远处有两间平房窗户里亮着灯,窗户里还隐隐闪过人影。脚下一堆乱砖头,迈上去豁口足以走过去人,我悄悄从塌墙豁口里迈进去,发现好几间平房就在眼前。仔细看看原来是教室,每间平房前后两个门,中间一排窗户,共有七八间教室。
这是一所学校,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路边坍塌的墙可能正是修缮现场。远处的人影想必是值班的老师或住集体宿舍的老师,歌声正是从那传来的。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悄悄走到一间教室门前,门是锁着的,我又走到另一个门,发现这个门没有锁。我走进教室,把两张长条桌子拼在一起,从讲台前找到一个搪瓷盆,教室里没有椅子,都是可以坐三个人的长凳。
我已筋疲力尽了,脱下外衣当被子盖,把挎包垫在搪瓷盆上当枕头,两张桌子当床,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天还没亮。(这里天亮的晚)我不敢再睡了,一来怕误了车,再者,让学校的老师发现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起身把搪瓷盆放回讲台,桌子就不管了,怕弄出声响。我蹑手蹑脚的走出教室,看看远处那两间平房还黑着灯,
我悄声向他们说,谢谢啦,我走了。
我从塌墙的豁口迈出去,向汽车站走去。有的早点铺子已经开门了,我买点吃的,看到墙上有表,还不到六点钟。开往XH地的汽车是七点钟开车,我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汽车站,这趟车没什么人坐,或许是早班车人少,直到开车时,车上乘客也不过七八个人。
酒泉虽然城中心有鼓楼,可周围却看不出明显的城界。汽车朝东方开去,一会儿就跑到了兰新公路上,不远处就是兰新铁路,和昨天相比,正好来个“公铁换乘”,昨天是在铁路上往西奔,今天成了在公路上向东跑。
汽车在戈壁滩上疾驶,不时有块块绿洲出现在公路两边。所谓绿洲,就是已被人开垦或改造出的良田或人们生活的区域,它的周围必须有树木作为屏障才能在戈壁或沙漠上存在,还必须有通过挖渠引来的或打井得到的水。
太阳升起来了,地平线上覆盖着一层薄雾,汽车左边是绵延起伏的祁连山,山峰尖部依然是白色的,但覆盖的面积已大大减少,毕竟现在正直一年最热的时期。汽车用不着鸣笛,用不着躲闪,公路上几乎看不到第二辆车,要注意的只是有时公路上会遇到被雨水冲塌陷的地方。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到了目的地,汽车停下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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