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眼就看见那把小刀和钥匙链就在所长的办公桌上,我说:“我把钥匙链落这了。”
他“奥”了一声,随手把钥匙链扔给我。我转身正要走,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你怎么没走?”我一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火车的开车时间。
我说:“我坐晚上九点的车走,那是趟快车。”他又问道:“你的车票呢?”“我还没买。”
他一听就火了:“我看你是不想走了。”说着就拿起电话,我连忙向他解释。我说:“所长,您别着急,别误会,我真没那个意思。”哪个“意思”,是“不
想走了”的意思,还是继续无票乘车的意思,我自己都没搞清楚。
我急得连连说:“您别急,我这就买票去,这就去。”我想,这回我决不能再身陷囹圄,失去自由了。
“你别动。”他又一次拿起电话,只说了一句:“让小谢过来。”
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一位身着白警服的女警察,三十多岁的样子。
所长指指我,对她说:“你带他去车站买一张晚上九点的去西安的火车票。”
他又警告我:“我若再见到你,可就不会放你走了,听到没有?”我连连点头,跟着这位警察大姐出去了。
路上,我又“故伎重演”,谁知这位大姐“油盐不进”,我心想,等你一走我还把票退了,不就再损失两毛钱吗。这时,我耳边不停地响着样板戏《红灯记》里的一句台词:“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车站到了,这位大姐公事公办的拿我的钱买了一张孟塬到西安的车票,花了三块六毛钱,她把票和零钱交给我,这才对我说了唯一的一句话:“拿好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拿过车票一看,背面竟然用圆珠笔写着四个字:此票不退。这位大姐果然“棋高一筹”,我又输了一着。
我在站外找了一个台阶坐下来,把玩着小刀,想着对策。有了:票退不了,就卖。
时间过的真慢,快到八点钟的时候,站上开始上人了,三三两两的旅客慢慢挤满了候车室,我在售票处门前开始寻找要买票的旅客,一会儿有三位旅客直接朝售票处走来,我迎上前去问道:“你们是准备买票去西安吗?”对方说是。
我说:“我因故临时决定今天不去西安了,改成明天去,我这里有张票需要卖出去,你们是不是可以买下,便宜点也成。”
一位旅客说:“我们是三个人。”我说:“你再买票时少买一张不就行了,反正过路车都没有座位的,我可以少要你们五毛钱。”说着话他已经站到买票的队
伍里。他接过票,拿给售票窗口里的售票员看并询问:“这是今天六点钟去西安的车票吗?”
售票员看了一眼答道:“是。”并已经将车票向外递。就在这时,售票员看见了票上的字,厉声问道:“哎,你这票哪来的?”
此刻我在售票窗口旁边贴着墙站着,一见情况不妙,急切的让那旅客快把车票拿出来,小心别让售票员没收了去。
那位旅客把票一把抢过来,我赶快把票拿了回来,整个过程两三秒钟。好险呀!万幸,票还保住了。看样子这票卖不出去了,我只好自己用了。
那位警察大姐到底还是赢了。
在孟塬呆了整整九个小时,这九小时对我来说真可谓“刻骨铭心”,今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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