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又想到了代价。强如宁九幽,也不得不隐姓埋名四十年躲避仇杀;强如纳兰惊鸿,也不得不葬身宁九幽的红莲灭度之下…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菜里的虫,终究是要死在菜里啊。
与其这样,还不如平平凡凡的像霍大叔,霍仙鸣一样,做一个老实巴交的顺民,想办法进入唐朝腹地,最好是江南一带,谋条生路,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生…
矛盾的心情在王晋脑海里激烈的交战着。
“王晋?!”
一声惊喜的叫喊自身后传来,王晋猛然转身喝道:“谁?!”
定睛一看,门前那人不是霍仙鸣,又是谁?
“小鸣?!”
“王晋!”
霍仙鸣劫后余生,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抱住王晋,痛哭起来。
“哇…我爹娘都死了…还有李大叔,王大娘,他们都死了…”霍仙鸣抽噎道:“只剩下我和二愣子,马六子,还有石头他们七个人了…哇…幸好我们年轻跑得快…”
霍仙鸣说的这几个都是村里二十来岁的同龄人,平日里经常一起戏耍的好友,也就是王晋和霍仙鸣走得比较近一些。
王晋惨然道:“这世道…小鸣,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好啊…”
霍仙鸣又啜泣了一阵,这才松开王晋的肩头,用袖子摸了摸眼泪,道:“王晋,我们往后可可怎么办啊?村子没了,牲口也没了…”
“咦…这…剑…好漂亮的剑…呀!你杀人了?!是官兵吗?!”
王晋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纳兰惊鸿的碎尸,这里就自己一个人,也难怪霍仙鸣误会自己了。
王晋也不反驳,只是指了指地上的红莲剑,怪声道:“杀就杀了,怕个鸟甚?!一刀砍头,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霍仙鸣怔怔的看着王晋,一脸的崇拜道:“王晋!好样的!以后兄弟们就跟着你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好!”
王晋不由气顿生,想起本该昨夜就死翘翘的,能活到今天也算是运气,白捡来的性命即便是又丢了也是赚的,豁出去了!
思虑一定,王晋一把握住了剑柄…
“啊!…”
一声惨叫从王晋口中传出,一股红光由剑柄直窜入他的体内,宛如烈焰一般灼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浑身冒火似的倒地翻滚不已,那把红莲剑却是怎么丢都丢不开。
“王晋!王晋…你怎么了?!…”
霍仙鸣惊骇万分的看着王晋打着滚的受苦,,手足无措,手忙脚乱道。
足足一顿饭的功夫,王晋身上的“火苗”才渐渐熄灭下去。这时的王晋全身皮肤通红透亮,全身上下蒸腾着袅袅的轻烟,活像一只刚刚上桌的烤乳猪。
“哎呦…”
王晋呻吟着爬起身来,转动着颈项,一眼看到自己还握着红莲,惊叫一声,直把红莲丢出去几丈远。
霍仙鸣试探着用手触摸了一下王晋,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烫手,这才放心的扶住王晋,道:“吓死我了…那把剑是什么鬼东西?竟能把人点着了…”
王晋摇着头,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身上像着了火,可是身体竟然丝毫不烫。微一侧身,发现那封信还好端端的掉在地上,忙捡起来去看第二页。
“看了第二页,就说明你有胆量做我的徒弟,好!红莲剑上有我附着的二十年功力,助你伐毛洗髓,脱胎换骨,打下根基,日后寻到时机应前往扶风法门寺找伏衍头陀,开启圣冢取得本门心法秘籍,至于以后的修炼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红莲乃是本门圣物,切记不可轻易失去,行走江湖之时不可轻言是我的徒弟,亦不可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他日若遇危难,自有同门师兄弟相助与你,望你好自为之…”
原来方才那火焰是老爹的二十年功力啊。王晋恍然大悟,自语道:“没想到我还有师兄弟?可是老爹,哦,师傅怎么不告诉我他们是谁,我也好前去投*啊…现在可好,师傅又携美隐居去了,而我还是两眼一抹黑…”
“你说什么呢?”
霍仙鸣奇怪道。
“没什么…”王晋强打精神,道:“走,咱们先去会和二愣子他们,再作打算…”
说完,王晋不觉有些怆然的环视了一下居住了三年的荒村,拾起红莲剑别在腰间,和霍仙鸣一起朝坡下奔去。
半个时辰后,一声道号在小院里响起,“无量天尊...”
耀眼的晨光忽然一暗,又有四条人影凌空飞落。
为首一人童颜鹤发,寿眉星目,鼻直口方,头戴芙蓉天师冠,身着一品深紫鹤氅法衣,上披三十二条紫帔,以法三十二天天中之尊。他甫一落地便定定的注视着地上的碎尸,皱眉不语。
只听那人身后一人道:“国师,是纳兰惊鸿…”
来人赫然是大唐国师,道宗皇帝司马承祯。
司马承祯点头道:“看来宁九幽果终于出手了…”
“这该是红莲劫焰灭度造成的巨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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