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村,是大雪山下惟一的一个村庄,总共加起来也只有十六户人家。且由于这里几乎与外界隔绝,一年四季罕有人至,所以整个大顺帝国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寥寥无几。据村长高就一次酒后对杜仲说,他们原本是岭南道的人,二十年前为了避乱在他父亲的带领下举村迁移,跋山涉水经历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大雪山下,只是原本的一百九十七人到最后只剩下了六十一人。至于究竟是什么乱,而他们以前的详细地址又在哪里,杜仲没有问,他也没有说。
然而,杜仲每次想起那次高村长说这些话时,都不禁要在心里暗问一句,酒后真的就准吐真言吗?虽然那时候他才八岁,但总感觉高大叔说这些是专门为他与鲁大叔准备的。况且,小杜仲虽然与这些村民交往不多,但是也能听出他们的口音并非一致,只不过杜仲并没有探讨的心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也正是因为村里的人不与外界交往,所以一切生活都只得自给自足,村里不分男女老幼都能拉弓射箭,而高就大叔更是百步穿杨箭不虚发,是村里有名的神箭手,附近山里的野兔野猪死在他箭下的不知凡几。在杜仲七岁的时候,鲁大叔曾经让他跟着高就学过射箭,只是学了三个月却却无人知道他到底学到了什么箭术又如何。因为从未有人见他拉过弓射过箭,而他每天也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大家都觉得他年纪还小,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吃过早饭,村里的男人们便背着箭壶挎着弓向山上走去,箭壶里装满了箭羽。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要到昏暗的时候才会回来,而那个时候,他们的腰上背上肩上总会挂满了野兽。高就今天没有上山打猎,吃过饭之后,他便慢步到院子里的石凳前坐了下去,从腰上抽出一个尺长的大烟锅放在石桌之上,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麻布包好的包裹,小心翼翼地将麻布翻开,里面是一些被晒干撕碎的辣鼻草。捻了一小撮放在烟锅斗里,用打火石将辣鼻草点燃,右手拿着烟锅,对着烟嘴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将从肚子里转了一转的烟圈从鼻孔嘴里吐了出来,顿时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这东西真是美妙啊,杜仲这孩子平时不爱说话,不过还满讨人喜欢的。只可惜,这大雪山虽然大,但这辣鼻草却是少得可怜,不然给老王老李他们也分上一些,让他们也地过这神仙般的日子。高就闭着眼睛,晕晕然地想着,不由得更加的疼爱起那个满眼忧郁的小孩子来。
高就不只是箭法发,识人的本事也不小,他相信杜仲将来绝非池中之物,不然以他八岁的年龄怎么可以制出这连神仙都羡慕的玩意儿来。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兔崽子,今年都十五岁了除了打猎外什么事情都不会,本来还想与老王亲上加亲的,可是这小子每天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老王家的婆娘又将那闺女疼得像个宝似的,会同意吗?想起自己家的那个兔崽子,高就的好心情就没有了,狠狠地吸了一口辣鼻草,呛得差一点没有流眼泪。将烟锅在石桌上敲了敲,大声地嚷道:“小花,小花,你哥呢?”
这个时候从屋子里跑出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来,犹如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一双乌黑发亮的大转眼忽闪忽闪的,充满了灵气,两个羊角辫搭在胸前,跑起路来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跑到高就的身旁,翘着一张巧嘴啍啍地说道:“爹爹,你怎么又吸这东西了,仲哥哥说了,吸烟有害健康的。”
高就哑然一笑,看到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再大的火气也没有了,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慈祥地说道:“那你仲哥哥还说了些什么啊?”
“仲哥哥还说,不能摸小孩子的头,不然不但长不高还会变笨的。”小花扭了扭腰退了两步,一副气冲冲的样子道,“爹爹好坏,小花可不想又矮又笨。”
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高就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打了个哈哈,道:“好,小花乖,爹爹不摸你的头了,来,过来让爹爹抱抱我的宝贝女儿。”
小花扮了个鬼脸,一下子跑到了高村长的大腿上坐了下来,来回地晃着一双小脚,嘴里咿咿呀呀地哼过不停。高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将桌上的烟锅拿了起来,想要再吸一口,转过头看到大腿上的女儿一副气乎乎的样子,苦笑了一声将里面的辣鼻草抖了出来。“乖女儿,你哥哥呢?”
“上山去了。”小花一边晃着脚一边说道。
高就听了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哼了一声道:“这个兔崽子,又跑出去疯了,看他回来老子怎么收拾他。”
小花呵呵地笑了一声道:“哥哥才不怕你呢,他说了你要是再打他他就跑,反正你现在跑不动他了。”
“什么?”高就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道,“那兔崽子真的是这么说的?”
小花点了点头,看了看山上问道:“爹爹,仲哥哥今天真的要来陪我玩吗?”
高就点了点头,慈祥地说道:“是啊,等会你鲁叔叔就要把仲哥哥送来了,以后他就陪你玩耍,好不好。”
小花高兴地大叫了起来,从高就的大腿上跳了下去,一蹦一蹦地朝屋子里跑去,嘴里还不停地在哼着什么,看着她活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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