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城中村里的居家住户们几乎都知道了一件家常事儿,西边陈家的孩子被他爹一顿打加上顶风跪了半天,结果生了场大病,小命儿虽然是*着菩萨保佑留了下来,但是人却变得呆呆傻傻了起来。
在外人看来,陈家三儿病情好转了之后就彻底换了个人,以前是个蛮不错的老实孩子,现在变得让他吃,他就吃,让他喝,他就喝,让他睡,他就睡,成天不说话,像一个木偶一样,多半的时间是在床上渡过的,每天睡眠的时间都在十几个小时以上,醒了就躺在被窝里看着蚊账顶发呆,如果屋外出了好太阳,偶尔也会出门晒会儿太阳。一点声响也不发出来,碰上邻居们有人关心的问上两句,他也不搭理人,只是面色木然的仰头朝天不晓得看什么看得那么专注。
开始几天,陈家两口子以为孩子一方面是病才刚好,没有精神,再加上受了委屈心里犯了点少年脾气才不说话,也没往心上去,只是想着让孩子好好休息一下,身体恢复了自然也就没事儿了。可是连续的半个月时间,这孩子都整天呆呆的不是睡觉,就是老老实实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从不说话,以前跟他关系最好最遭他疼爱的小妹找他说话都不理不睬的。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事情很不对劲,何况是孩子的父母!
于是,陈福两夫妻开始慌起了神来。看孩子的身体上已经没有什么病症表现,就以为是在病中招了什么不干净的邪气丢了魂。
作为没有任何文化,连名字都写不出来的贫苦人,夫妻两很自然地将一切全数归于鬼神,东托西请,找了一个收费标准还能承受得起的三流游方道士。根据那道士看过了陈子民的情况之后给出的说法,这娃儿的确是撞了邪,要做法。其言之凿凿的表情,俨然就是一个游戏人间实则救苦救难的天界神仙!不过这个神仙也不是吃素的,当时开出的价码就是五块大洋。先给钱,后施法,三天以后包好!
事关儿子的一生福祸,陈福夫妻两苦苦哀求之下,那道士终于松口说是最低价三块大洋,不能再少。咬了咬牙,陈福横下了心,决定掏出钱来交给法师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是木呆呆不说话的孩子却忽然发作了起来,满口里接二连三地蹦出了许多的骂词,将那个游方道士给痛骂了出去。
气的那游方道士落荒而走的时候,嘶声高喊:“不当人子!不当人子!不出三天,你就会遭报应的!天地神明岂是黄口小儿可以随便亵渎的?”
报应?扯淡!陈子民可不会相信这一套。
这半个月来,他不过是暂时的自我封闭了,能接受外界的一切信息,却拒绝向外界传递自己的信息.但脑子一直没有停止过的思考,满负荷的思考.
思考的问题很简单:既然穿越成为了不可改变的现实,那么,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从他醒来的第二天开始,每一分每一秒,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一切都是真的,但是自己的情感却左右着他,让他认为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在做梦。自己原来生活多么美好,单身一人,高学历高素质的他有着一份高收入的工作,人说五子登科的美满生活,他是票子房子和车子都有了,至于妻子孩子也准备在近几年里头搞定,可是忽然这一切怎就都没了?
两种想法不停的交织着,让他心烦意乱,心结只能自己解开,外人又帮不上哪怕一点忙。如果他一直这么想下去,而没有合适的心灵触动机会,或许他会陷入到思维的死胡同里面而不可自拔,以至于最后变成一个精神错乱的疯子。
但是,在陈福跟自己的妻子商量着是否要拿出那三块大洋作为酬劳请道士做法事治好儿子的失常时,他们之间避开了道士的交谈却被木呆呆坐在屋内的陈子民一字不漏的听了个完全。
“你个挨千刀的,三儿是我身上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也是你亲生亲养的儿啊!你住死里整,是不是脑子里抽了疯?现在孩子这个样子,你心里舒服了?”做母亲的低声咒骂道!
“你以为我想啊?唉!前面的两个孩子都是七、八岁上面就折了的,三儿好不容长到了这么大,独根独苗一个儿,巴心巴肝的疼我还疼不过来,又哪里舍得打坏了,我都是心里一时发急过头了才打得狠了一些!”顿了一顿,又道“如今这个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活下去有多不容易!说起来咱家在这片地头上还算是不错的了,像我这么个在厂子里有份固定收入的人家,这片地头上有几家呢?这几年,穷苦人家和那些难民家破人亡的事情,你未必看得少了?”陈福低低的问!
“你再气急了,也不该下那重手!孩子出错失手又不是故意的,做不上学徒,换一家厂子再试试就是了!”李腊梅心中的怨气还是不平!
“唉!你知道什么,三儿失手泼掉了染料。他丢掉了这个当上正式学徒的机会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万一连我也被那些个经理管事的迁怒而丢掉了厂子里那份工作的话,我们一家怎么活下去?”陈福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恐惧和无奈,“我怕啊!那天我也是被一阵的后怕给蒙了心窍才对孩子那么过分的。”
陈福重重叹上了一口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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