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片。摊开纸片,熟悉的娟秀字迹印入眼帘:“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决(换玉字旁)。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容若的心狂跳不止,这首词是他和宛儿在歆船一起填的,而这字迹明明白白就是出自宛儿之手。容若心中惊愕、疑惑、欣喜交织在一起,他小心地将纸条放进想囊中收好,笑着说道:“解语姑娘,麻烦你带路了。”
解语微笑,福了一福,便迈着轻快地步子向玲珑阁走去。
约莫走了4、5里路,穿过熙攘的人群,四人在扬州最繁华的街上停了下来。这玲珑阁,原是江南第一绣纺,难怪连一个小小丫鬟身上穿的都是绣工如此上乘的锦缎,可是宛儿同这绣纺玲珑阁之间又有些什么联系呢?正想着,只听得解语的声音响起:“纳兰公子,到了。”
容若抬头看见门楣上架着一个宽大的匾额,“玲珑阁”三个花体大字用的不是染料墨迹,而是用几百根五彩丝线绕成,很是抢眼,看来此主必是个蕙质兰心的人儿啊。
踏入阁内,只见各种绣着精美图案的屏风、衣物、团扇、香囊等等,不一而足。大大小小,凡是能同刺绣搭上边的计什,这里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解语将三人引入玲珑阁,向纳兰施礼:“我家小姐让公子进去,还请其他两位公子在玲珑阁稍作休息。”说着,叫来了掌柜,提醒他好生招呼二位。
纳兰觉得奇怪,却未异议,随着解语进入后堂。穿过庭院深深,来到了一个偏院处。说它是偏院,是因为位置远离前厅,但这里的陈设精致却一点也无寻常偏院的萧瑟和寂寥,反而是整个园子里花开得最为艳丽,景色最为别致的一处院落。
解语在一处房前停下,轻轻地推开房门,请容若进去。二人来到屋内,只见这屋子的装饰极为简洁,只是墙上挂满了各种绣品,有凤穿牡丹、麒麟夺珠、九马奔腾、百花齐放……都是难得一见的顶级刺绣。
纳兰容若尚在感叹这些绣品的绣工极致,只听见有个极为温柔地声音道:“解语,还不为纳兰公子奉座看茶。”
解语忙为容若搬来椅子,转身出门沏茶。
容若寻声望去,只见屋内有一展硕大的屏风,上绣嫦娥奔月,嫦娥美得不可方物,月亮皎洁仿佛真实,而那温柔的声音正是从屏风后坐着的女子那传来的。透着屏风上的人影,可见那女子身姿婀娜,可惜却不肯露面。
“可是姑娘要纳兰性德前来?”容若依旧是彬彬有礼。
“正是。小女子程思弦给公子请安。”说着,真的做了一福。
“不知程姑娘让解语拿着这香囊邀我前来,所谓何事?”
“为公子心中所想之事。”
纳兰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当真是这玲珑阁的当家?”容若心思缜密,仍然十分谨慎,看似转移话题,实则试探。
“思弦不才,却正是这玲珑阁的当家。公子所见的绣品,全是出自思弦手下。”
“姑娘好才华!”容若叹道。
“就连公子手中的那只香囊,也是思弦所绣。”
“是你所绣?那……”容若茫然了。
“另有一只,与我这只绣工近似,也是我教宛儿姐姐绣的。”
“宛儿姐姐?”容若时下方觉得有些清晰,却有有些糊涂。
此时,解语沏了茶进来,刚将茶盏放于案上,只见一抹黑色的身影从门外窜入,直接跳到了容若的怀中。
“黑桃!”
“黑桃?”
三人同时惊呼。正是黑桃,歪着脑袋,蹭着容若的手臂。纳兰见到黑桃,心中十分惊喜,抱着它轻轻地抚着它黑亮的毛发:“黑桃既在程姑娘处,那宛儿她?”
“纳兰公子,宛儿姐姐如今被那平南王府尚之信掳去了!我们得速去救她才行!”思弦说完,容若怀里的黑桃也立马喵呜了几声,似是表达主人被抓的悲愤之情。
“什么!”容若一惊,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容若突然起身,黑桃立马调整了位置,跳上了容若的肩头,用头蹭着他的脖子。
“纳兰公子,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不是很清楚。至于黑桃为何在我这里,我是如何知晓,还有我与宛儿姐姐的渊源,这恐怕也得日后再说了。眼下时间紧迫,先救宛儿姐姐要紧啊!”
黑桃幽幽地叫了几声,表示赞同。容若也是如此思量,他安慰地抚着黑桃的毛发,柔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宛儿救出来的。”
“宛儿既是被尚之信掳去,现在应该在去广州的路上。不知程姑娘有何办法可以知晓他们的行踪?”
“这个就要看黑桃的了。”思弦笑语。
“黑桃?”
“是啊,另外纳兰公子,思弦有一事相求。”
“姑娘请说。”
“思弦必须要同纳兰公子一同前往,但因为一些原因,思弦不能让人见到我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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