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骓一系无寻处。”念完后,竟恍惚起来。顾贞观本是带着笑容听着,闻他念到“欲倩烟丝遮别路,垂杨那是相思树。”已不觉收敛了笑容,眼底露出感伤之色,听他道完那一句“断带依然留乞句,斑骓一系无寻处。”已是无法抑制,低头一声叹息。
听闻贞观一声长叹,纳兰心中陡然一紧,回过神来,知道自己的伤情又不可遏止了,本是咏春,结果却作出了如此悲凉之词,因心知顾贞观此次邀其江南一游是为了派遣他心中的寂寥苦闷,当下更是觉得惭愧难当,怕是负了顾贞观的一片良苦用心,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于是一脸歉意地望向顾贞观。却遇上他理解的眼神,顾贞观朝他微微点头道,“‘垂杨那是相思树’,纳兰兄对夫人用情之深令顾某叹服啊,想是再美好的景色也无法令你动容了,”他说着,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夫人去世已久,容若你若能遇见懂你之人,愚兄希望你不要再沦陷于悲痛中,能够让她与你相伴,解你苦闷……”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纳兰听他提起亡妻,眼前那曾经的回忆一闪而过,眼圈也微微红起了,“懂我之人?呵呵……”纳兰不觉苦笑,在心里道,世上除了蝉儿,怕是没有第二个能懂得我之人了,我这悲痛,这苦闷,怕是要带入见蝉儿的那天了。然而,虽然心中所想,却不能说出,为了让顾贞观释怀,他轻轻道,“倘若容若真能遇见如此女子,必当珍惜……”他的声音温柔,眼睛也仿佛亮了起来,好像这话是说给心中的某个人听似的。而顾贞观却没有多想,听他如此之说,当下放下心来。
这时,突听得一阵锣鼓声从河岸不远处传来。纳兰、顾贞观皆是一惊。秦淮河边游人甚多,也引得许多小摊贩在此摆摊。古玩玉器,饰物团扇,笔墨书画,泥人风筝,热闹非凡,丝毫不逊于京城的繁华。然而,这样敲锣打鼓大肆宣扬,却是十分难得。只见人潮如水般涌向锣鼓声处,纳兰和顾贞观相视一笑,贞观道,“难得容若有兴趣,我也正有此意。”容若微微颔首。于是,两人一同朝人潮处前进。
纳兰容若,步履翩翩,就是在人们趋之若鹜之时,也仍然不失从容淡定。那样寂寥的背影,那颗抑郁多时的心,本对一切都已失了兴趣,却不知为何在此时萌生了探究的冲动。踩着落在地上的桃花瓣,纳兰心中也有纠缠的不解。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的一切,缘起,缘灭,本是命中注定。
容若与贞观徐步走到人群攒动处,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已被人堵了个水泄不通。如此这般,却仍然有人不断涌来,外面的人不停地努力向里面挤着。
见是这番情景,容若二人不禁面面相觑。贞观笑着说道,“容若啊,看这情形,我们,莫不是赶上了什么大好之事?”容若不以为然地苦笑着,把头转向别处。
顾贞观见他如此,却也没有失了兴趣,反而拉住了刚赶来的一名年轻男子,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哥,这里何事如此热闹?”
年轻男子略一皱眉,仿佛听见什么奇异之事般,上下打量起顾贞观来,眼里尽是疑惑。顾贞观给他打量的好不自在,不由轻咳两声:“咳,咳。”“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年轻男子也觉失礼,收敛了目光,含笑问道,言谈间,也有一股文雅之气。
“是的,”顾贞观点点头,道,“在下与这位公子,”说着看向纳兰,“从京城来扬州,昨夜刚到。”纳兰回转身来,对那男子报以礼貌一笑。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纳兰,只觉眼前的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虽是一身朴素装扮,但料子全是上好绸缎,心知其必是京城富家子弟,但又觉其周身散发出寂寥清冷的气质,眼神淡定,神色从容,又不像是纨绔子弟,一时竟也忘了说话,只纳闷其身份来。
“在下纳兰容若,这是顾贞观大哥。不知兄台高姓大名。”纳兰的声音柔和似水,彬彬有礼,嘴角挂着他特有的笑,隐藏着深深的而不为人知的哀愁。
年轻男子不知容若突然如此,不禁一顿,听闻纳兰之名才顿悟,有风流之貌,富贵之福,兰花之节,气度非凡,也只有这满清第一才子纳兰容若才会有如此这般旁人没有的气质!看纳兰和贞观都一脸友好的看着自己,他马上作揖,道:“在下刘子卿,有幸与纳兰兄,顾兄结识,甚是欢喜啊。”说着,脸竟然红了。
细看这刘子卿,年龄大概20出头,也可谓是个英俊小生,五官轮廓分明,只是比容若多了几分柔和明亮。
其实纳兰一见到刘子卿,就有一见如故之感。虽然他穿着寒酸,但是言谈间那种文人特有的气质是遮掩不住的,况且他虽年纪轻轻,但是彬彬有礼,即使家境贫寒,但举手投足间却是不卑不亢。特别是他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不染尘世污垢。纳兰素来喜欢结交江南文人,如今偶遇刘子卿,虽然心中烦闷,这一机会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刘子卿这一不经意的脸红,更让容若对他欢喜了几分。
顾贞观对这刘子卿也印象甚好,略谈几句突然想起之前的话题还没结束,于是刘子卿便详细道来:“顾兄,纳兰兄有所不知,这每月十五都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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