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第一歌姬”沈宛的表演之日。每月只此一次,这么说来,二位也是有福之人了。”提到“沈宛”二字,子卿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感激,一丝钦慕,嘴角也不觉上扬。
“呵呵,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贞观听得他如此一说,恍然大悟道,“如此,如此,江南第一歌姬,难怪连子卿也如此痴狂啊。”贞观本是玩笑之言,想是看见子卿如此急切奔来,想到了因由。
子卿听得贞观如此一说,脸颊不觉又是一阵绯红,然,对这嬉笑之语却甚为上心,他正色道:“顾兄此言差矣。若提起这沈宛姑娘,她可不是一般寻常歌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可谓一流,而且博古通今,知书达理。”子卿说着,眼中不觉流露出一丝赞赏和倾慕来。而一旁的顾贞观,也是不停点头。
“其实,这江南第一才女,沈宛也就是她。”蓦地,子卿加了一句,语气中仿佛尽是柔情。
“哦?”容若和贞观不由一齐惊叹,想不到这小小歌姬竟有如此之名,难怪众人如此众星捧月。
子卿看看他们,会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两位兄台一定还记得前一阵子黄河决堤,人们受尽苦难之事吧?”见二人点头,他又道:“那二位一定知道有人募捐一万两白银至受灾地区府衙之事。”二人互看了一眼,“莫不是?”“的确,那凑足一万两白银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江南第一歌姬’沈宛!她为灾民筹款唱足三天三夜,才有了这一万两白银,才救了那么多灾民的性命啊!”这一句话,充满了无限的敬佩,以及心疼。
“世间竟有此奇女子!”顾贞观不禁叹道,“只可惜……”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这女子虽然很有气节,文采斐然,但毕竟只是一介歌姬,就算只是身在寻常百姓家,那也是能够传为美谈,但无奈身份竟是烟尘女子……“唉,可惜啊可惜……”贞观不觉又叹一声。
听贞观如此一说,子卿眼里的光芒也黯了下去,但只是一瞬,又恢复了光亮,他刚欲说些什么,却听容若道,“无所谓可惜与否,‘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试问世间女子有多少能有此真性情,即使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也未必及她!”字字句句,肺腑之言,,纯粹的赞美不带任何门第的偏见。听上去是漫不经心,却是字字真情。
刘子卿听闻纳兰一席话,眼中露出感激之情,补充道,“不错,沈宛姑娘虽然身为歌姬,可是洁身自好,只卖艺不卖身,可是颇有清誉。”
贞观闻言,抬头看见容若赞许的目光,略有所思之后,转向子卿,道:“那么我们如何才能见沈宛姑娘一面呢?”
“呃?”子卿显然被贞观的话给怔住了,看见贞观迫切的眼神,还有容若深邃的目光,半天才歉意地说道,“顾兄怕是要失望了。且不说这沈宛姑娘难得一见,就算是见了,那也并不当是真见。”
“子卿你的意思是?”贞观、容若面露疑惑之色。
“其实是这样的,”子卿道,“沈宛姑娘固定每月十五晚都会在这秦淮河的歆船上表演,但只此一场,并且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因为沈宛姑娘总是遮一面纱,除了她的贴身侍女蒹葭和桃夭之外,怕是少有人见其真面目了。若要见其人的话,只有现下一次机会:每次表演之前,在这河边都会举办一次填词比赛,由沈宛姑娘出题,谁能填出她满意的词来,便可以一睹其芳容。然而,至今还无人有此幸。”
贞观听完子卿话语,这才明白,不由打趣道:“这沈姑娘无人见得,不会是真面目不敢示人吧。呵呵。”
“不会!沈姑娘有倾国倾城之貌,只是不愿轻易示人罢了!”子卿急忙解释道。
贞观甚是奇怪,“莫不是子卿兄你见过?”
“没,没,没,我只是……”子卿一时语塞,憋的脸又红了。
“呵呵,”见他脸红贞观不禁莞尔,“子卿兄甚是害羞呀,容若你说是吧?”
没有人回答。
两人这才发现言谈之间,容若已消失了踪迹。贞观和子卿忙在人群中寻找开来,一边找,一边喊容若的名字。好在人群已散了不少,大概是填不出满意的词,悻悻而归了。两人寻了一会,贞观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案前挥笔疾书,隐忍哀愁的背影,不是容若又是谁?贞观拉了拉身边的子卿,见他一脸惊讶,顾不了那么多就向容若快步走去。
刚行至容若身边,见他将一张写着词的宣纸交于一侍婢打扮女子。她着一身绿装,行动如弱柳扶风,动作谦恭有礼,笑容温和。“这是蒹葭。”子卿小声道。如此,贞观和子卿已经全然明白。
“这次,出的是什么题?”子卿问。
“山,水,风,雪,词牌名用的是《长相思》。”容若不疾不徐地回答,眼神中残留着未褪尽的悲哀。
“那么你是如何填的?”不知为何,贞观很是激动。
“我填的是……”
“恭喜这位公子,我们家小姐邀您今晚歆船一聚。”明丽的声音,虽是侍女装扮,却身姿曼妙,一身粉衣,更显得她玲珑可爱,她迅速扫了容若一眼,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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