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被太子陷害,下了媚药,身边除了一个不能碰的异族公主,就只有自己的小太监。
可九皇子并不知道,他的小太监,其实是个女的……
(一)
许禾晏进宫那年才七岁,雪花纷飞,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年迈的卢公公牵着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走过红墙青瓦,走过漫漫宫道。
「可怜的孩子,别难过了,这就是咱的命……」
苍老的声音飘在风雪中,许禾晏怔怔地听着,眨了眨眼,只觉这话耳熟得很,似乎在临行前那黑森森的一夜,爹娘含泪搂住她,也是这样在她耳边道:
「禾妹,你且去吧,不是爹娘狠心,这实在是你的命,许家,许家不能断根啊……」
哥哥倚在门边,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小声啜泣。
她过去拉住他的衣袖,轻轻地摇着:「哥哥不哭,禾妹愿意替哥哥入宫,可是,哥哥……阉人是什么?」
她才问出这句话,那边哥哥身子便一颤,却是捂住脸,哭得更凶了。
最悲哀的是童言无忌,最绝望的是身不由己。
那一夜,冷风拍窗,一家人搂在一起度过了最后的时光。
后来便是天各一方,许禾晏入宫为奴,许家其他人则被流放到了遥远的极寒之地。
凄凄惨惨中,许禾晏还摸不清状况,凑在哥哥耳边笑:「禾妹先去了,以后哥哥记得来接禾妹,一家人还要一起过年呢……」
哥哥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摸向许禾晏的头,好半晌,红了眼眶:「好,禾妹在宫里乖乖听话,等哥哥来接你,接你一家人团聚……」
声音一哽,却再也说不下去,到底背过了身。
就在这年关将近的大雪天里,许家因言获罪,一对龙凤胎被偷天换日,一个去了漠北,一个做了「太监」,荒谬凄凉中,开始了各自不同的人生。
风雪飘飘,许禾晏入宫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韩柔。
太后身边最得宠的小宫女,穿的比一般人都要好,在廊下和一群同伴踢毽子,名字温柔,人瞧着却是个泼辣的主。
她一脚踢偏,毽子直飞出去,恰好砸到了许禾晏头上,那边哄堂大笑,许禾晏牵着卢公公的手,挠了挠头,也傻傻地跟着笑。
「喂,那边那个谁,帮我把毽子捡过来!」
韩柔忍俊不禁,扯着嗓子喊道,待许禾晏捡起毽子,屁颠颠地跑过来时,她却瞪大了眼,情不自禁地伸手掐去。
「卢公公,这是新进宫的小太监吧,长得可真讨喜,白白净净的,跟糯米团子似的,看着就有食欲。」
她不客气地掐着许禾晏白嫩的小脸,越掐越舍不得放手,直掐得人龇牙咧嘴,好不滑稽。
那卢公公忙赔着笑上前,寒暄了几句,正要牵人离开时,却又被韩柔叫住了。
她站在风中,笑得俏生生的,随手抛起毽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眼睛却不住在许禾晏身上打转。
「糯米团子,叫声姐姐来听听。」
许禾晏一向乖巧,小小的身子贴在卢公公身边,软软开口:「姐姐。」
韩柔一怔,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好,真听话,姐姐喜欢。」
她望向卢公公,语气欢快:「安顿好了就往太后宫里送吧,正缺个小太监解闷呢。」
说完,也不管卢公公如何反应,径直哼着小曲转身,回到廊下又和小姐妹们踢起了毽子。
那厢卢公公牵着许禾晏,在雪地里远远看了好半天,终是一声叹息。
「这苦命孩子,怕是没有福气伺候太后的……」
(二)
获罪入宫的许禾晏,唯一的去处便是,西院偏殿,与被软禁的九皇子作伴。
某种意义上来说,九皇子况恒和许禾晏是「同病相怜」。
一个失去了母妃,一个失去了家人,困在冷冰冰的深宫,不知何时是个头。
说来许家的惨剧,也与况恒的生母怡妃脱不了干系。
不久前的皇后寿宴上,怡妃说错了些话,被皇后死逮住不放,满朝文武里,只有许禾晏的父亲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却被皇后记一并记恨上,散了宴没几天就遭到了报复。
一场「文字狱」浩浩荡荡地掀起,怡妃与皇后斗了多年,到底这次被斗了下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而无辜的许家也受到牵连,满门获罪。
「你便是许家的小公子么?」
风拍窗棂,殿中冷冷清清,火盆都不见一个,况恒打量着许禾晏,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下身,一握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那贱妇太狠,存心要你许家断后。」
那张脸继承了怡妃的好相貌,看得许禾晏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只觉这小哥哥生得比自家哥哥还要好看。
况恒却当许禾晏心有委屈,不敢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眸,只是歉意地伸出手,叹息地拉她入怀,揉了揉她的头:「说到底……对不住了。」
当天睡到半夜时,许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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