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我咂了咂嘴,心中大骂这种破房子我早就不想住下去了,然而我连搬家的经费都没有。
夏娃陪我到公园散步,我们在长椅上坐下来,一起看着眼前跟狗嬉戏的小孩子。
我对夏娃说:「我到植物园跟比尔·该隐聊过了。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啊!」
「能告诉我你们都聊了什么吗?」
「一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的东西,还有伯恩斯坦夫妻的事,也许都是他编的吧。」
「那么,这次的取材就算结束了吧。下次休息时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点儿事要调查一下。」
她走以后就剩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于是我拿出从植物园的仓库中拿到的信封,再次看起来。「致亲爱的詹姆斯·伯恩斯坦先生」。到底是谁送来的这封信呢?看起来只是张音乐会的招待券,但既然被藏进了密室中,那就一定不是普通的音乐会。我想起了比尔·该隐所说的人体乐器。该不会真有那种事吧,我将信将疑地摇了摇头。
我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一下粘在信封上的火漆。值得庆幸的是,火漆并没有被破坏,还是可以辨认出上面烙印的徽章。一般在封印这种火漆的时候,使用的都是代表寄信人家族的徽章。为了方便调查,我将那枚徽章拓印下来。突然间,我觉得火漆上的徽章非常眼熟,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最后只能归结为那是某个企业的公司标志,而我应该是在无意中见到过他家的招牌。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我很想去一趟伯恩斯坦夫妻居住的宅邸,看看那个藏着各种小爱好的密室,然而恐怕对方是不会搭理我这种无名小卒的,一定连门都不让我进。于是我决定去招待券上记载着的举办音乐会的地方看看。我想向居住在那周围的人打听看看,问问他们以前这里有没有举办过什么音乐会,说不定会有些收获。哪怕是让我见识一下那个场所是什么样的,也能帮助我联想一下送出这封信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或者说不定,还能找到使用火漆上的徽章作为家徽的家族。
我在地图上找到了音乐会地址所在的镇子,距离这里开车大约三天的路程。我跟夏娃·玛丽·克罗斯打过招呼让她帮我看家,然后便赶往自己就职的那家狗屎出版社的狗屎编辑部。找到编辑主任后,我跟他说自己正在写一篇关于詹姆斯·伯恩斯坦丑闻的报道,希望能从他那里预支一部分取材费用,然而他给我的回答却是 NO。
「你真以为我会付钱给你这种三流垃圾记者吗?反正不过又是些捏造出来的假新闻而已。」
「我没法说得太细,不过这可是惊天猛料。行啊,你要是不肯给钱的话,我就去找其他大出版社了。再见了,就算到世界末日也不想再看见你了。」
编辑主任啧了一声,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币朝我扔过来。
「要是最后你什么都拿不出来,我就再也不会用你的报道了,而且我会让你在业界身败名裂,到时候谁也不会要你的。」
「那可真是承蒙夸奖了。不用再看着你的脸真是天大的好事。」
我将纸币悉数捡起,对着编辑主任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这下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我驾驶着停在出版社地下停车场中的汽车,踩下油门,旋转的轮胎摩擦着地面,腾起一阵烟雾。驶离小镇,我沿着荒芜的小道一路向北。
行进中,太阳逐渐西沉。我在路边找了间便宜的小旅馆住下,又去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儿三明治。第二天还是继续赶路,中途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地图。那个寄给詹姆斯·伯恩斯坦的信封上写着的地址,在一个临近湖边的镇上。我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道路捋下来,想确认自己离那边还有多远。
第三天,车开上了山路,道路两旁排列着针叶树林,阳光被树木遮挡而显得有些昏暗。翻过山顶,驶入下坡路后,车窗外的景色突然腾起了雾气。车在一片白茫茫中开了没多久,便到达了湖边的小镇。信封上的地址就在附近。
沿湖边林立着一些租船店和野营帐篷。我一面比对地图,一面寻找举办过音乐会的地方。我猜想着那种地方应该会有能够承办音乐会的设施,室内音乐场馆、歌剧院之类,或者是供业余乐队演出的餐厅,总归是类似的场所,然而这边一样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只有飘着雾气的湖面和布满针叶树的萧条乡间。也可能在寄那张招待券给詹姆斯·伯恩斯坦时有过这种建筑,只是现在已经被彻底夷平不留半点儿痕迹了。
我在湖畔看到了一家餐厅的招牌,于是在那附近的停车场下了车。餐厅旁边有个木质秋千,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在边上跟自己的洋娃娃玩过家家。店内有几位老人,男男女女都在抽着烟聊天。我来到柜台前,跟脸色差到犹如死人的女店员点了一份三明治。
「说起来想跟您打听件事。听说以前在这附近举办过音乐会是吗?祖父生前跟我说起过这个小镇。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
我尽量假装随意地跟店员搭话,也用同样的方式问了周围的老人们,却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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