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轮流用烟斗抽着烟,这让我们感觉彼此间有一种格外亲切的氛围。比尔·该隐怪笑着看向温室内的植物。玻璃天井中洒下美丽的阳光。
「之前,那孩子跟我说过,她的恋人是杂志记者。你是打算把这件事写进报道吗?」
「是又怎么样?」
「夏娃是个好孩子,心地很纯洁。」
比尔·该隐眯着眼睛,仿佛在看一样高贵的事物。
「如果你是夏娃的恋人,那我可以告诉你。」
这家伙看来非常喜欢夏娃,所以才决定给我一些优待。温室的空地中有一处喷泉,只是如今已经没有水了。我坐在喷泉池边,听着比尔·该隐的叙述。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跟亚历山大是兄弟。他在伯恩斯坦家做管家已经很长时间了,算是个沉默而有条不紊的男人吧。那样的哥哥,有一天竟然会惨白着一张脸跑来植物园找我。我还从没见过他那种样子……哥哥从伯恩斯坦家的高级轿车后座上,拽下来一个两只手才能环抱得过来的木箱,并且把它搬进了仓库。他托我保管一段时间,然后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宅邸。」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詹姆斯·伯恩斯坦先生去世半年以后,夫人开枪自杀三天前的晚上。」
放在仓库里的木箱,据说有一个蜷缩的孩子那么大。箱盖被钉子封死了。他问过里面装着什么,可是亚历山大·该隐没有回答。之后就传来了伯恩斯坦夫人自杀的消息。
「那段时间,经常有警察出入宅邸,调查是否有他杀的嫌疑。我哥哥被叫去问了很多话,弄得我也心神不宁,怕会因为这个而惹上麻烦。」
比尔·该隐说着瞥了眼烟斗。他大概是担心警察一旦来植物园调查,就会发现自己在种这种东西吧。在这个州,大麻依然是违禁品。
「正好那个时候,哥哥打电话来,问我仓库里那个木箱还在不在,他想确认一下。我跟他说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放下心来。可我却突然对箱子里装着什么在意得不行。这种警察在宅邸出出进进的当口还特意打来电话,该不会是装了什么不能被警察发现的可疑物品吧。老实说,我早就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哥哥那么慌张了。犹豫了两个多小时以后,我决定把木箱打开看看。我一个个撬起上面的钉子,打开了箱盖。」
「你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比尔·该隐把烟斗放回了烟灰缸上。他高大的身体在扶手椅上蜷缩向前,脸上带着陷入沉思的表情,如同数学家面对永远也解不开的问题时那样皱紧了眉头。
「我当时就想给警察打电话。在那个瞬间,就觉得大麻什么都无所谓了。我的理性提醒自己,这种事必须报警才行。」
然而打给警察的电话最终还是被他哥哥阻止了。亚历山大·该隐在和弟弟通话之后,就立刻驱车前往植物园,并且刚好在比尔电话接通前赶到,一把抢走了弟弟手中的电话话筒。
「哥哥他不想让伯恩斯坦家的丑闻传出去,所以准备暂时把箱子放在植物园的仓库里保管一下,等那边的事情料理好,就把它烧成灰烬。相比之下,开枪自杀的夫人还更像个人一点儿。亲眼见过那种东西,却反而打算维护那个家族的名誉,这样的哥哥真是管家楷模。本来他好像是连我这个弟弟都不准备告诉的,但既然我已经把盖子打开,他也就不得不说了。」
「别卖关子了。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一架手风琴。」
「手风琴?」
「那就是遗物的真相。其他还有一些恐怖的照片、唱片和马戏团传单什么的,但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乐器。」
比尔告诉了我,他哥哥和伯恩斯坦夫人发现这东西的原委。丈夫患肺癌离世后,伯恩斯坦夫人感觉自己也不能这样一直哀叹下去,于是开始整理先夫留下的大量遗物,然后没多久,就发现了那个。詹姆斯·伯恩斯坦的书房里有个密室,而那间密室之内还有一个隐蔽的空间,他们发现里侧的板子是可以拆下来的。里面的大小刚好够存放一些物品,都是些有关个人兴趣爱好的收藏品,比如那些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丑恶的照片和各种随便一件都能证明詹姆斯·伯恩斯坦变态本性的东西。在这些物品的包围之中,还挂着一架奇异的手风琴,那是用人骨和木质零件组合而成的,风箱的部分糊着一块怎么看都像人类皮肤的东西。整体风格如同古董家具一样上档次,但细看之下,会发现装饰物中镶嵌着人类的牙齿。亚历山大·该隐将那些东西全部装进木箱运了出来。然而就在他打算将其处理掉时,发生了夫人开枪自杀的事,而自己的弟弟又擅自打开箱盖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我不禁摇了摇头。
「太难以置信了。真的有那种东西吗?该不会是你的幻觉吧?」
「那是真实存在的。我亲手摸过,还抱起来试了试。说也奇怪,竟然还带着温度,仿佛有血液流通一样,非常柔软,抱在怀里简直就像搂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孩子,感觉真是太诡异了。」
「你怎么能肯定手风琴上糊的那张是
>>>点击查看《杀死玛丽苏:乙一的奇妙物语》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