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亮升起,高高挂于天上。院子里宾客们仍尽情地喝着美酒,甚至忘了时辰。残阳敬完酒内心一直很记挂残月,白天见她脸色凝重,毫无喜色。难道是因为自己娶了公主?一路想着不觉间已经走过了茗香苑。丫鬟路过,见他神情恍惚,误以为是醉酒识不得路。便上前指引:“少将军您喝醉了,茗香苑在那边。”
残阳站定瞪着血红的双眼,丫鬟吓得后退一步。“滚!”丫鬟吓得哆嗦,跪倒地上。残阳跌跌撞撞朝湖边走去,轻风徐徐吹来,瞬间酒醒大半。湖面平如明镜,湖的中心立于一凉亭。远远地残阳眯眼看见亭内有人。于是,踉跄走近。
借着月光,一女子背对着他,坐与亭边凳子上,望着远方发呆。看身形似残月,他唤:“月儿,是你吗?”残月不回头,冷冷道:“哥哥,应该在新房陪着嫂子的。”其实,自他走近,她就已经听出来人的脚步声。
“月儿,自黎山回来便与哥哥拉远了距离。这是为何?”残阳扶着亭柱有些力不从心。
残月回头,却愣在原地。她不是看见残阳惊讶,而是站在距离残阳不远的另一个男子。他白天见过他,在厅堂。这人好深的内功走路轻如飘过,自以为自己内功很好的残月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内功,竟高过了自己。
“月儿。”残阳朝前挪了一步。深邃的眼神,沉重的表情在残月看来,他这个哥哥心机好深。
残月提裙迈过,经过他的身边,轻轻道:“哥哥,很晚了。莫要公主等急了。”
在经过陌生男子时,只顿了一下。男子扭头目光随着她的身影飘过,天下竟有如此绝色的冷美人!残阳恨恨地转身,看见了这位不速之客。男子并没有立刻走开,反而进了亭子。残阳一眼便认出他不是贺兰人,马上恢复神态。“南越国来的使臣,怎么没有回驿馆。”
“呵,这么晚了,新郎不也没有回新房陪新娘子。”男子戏谑的回应。
“我与公主感情深厚,不必在乎这会子。”
“是吗?那真是艳煞他人啊!”
残阳一听,嘴角上扬,瞬间虚荣心涌上来。男子见已取得他的信任过半,继续道:“贺兰与南越多少年来一直是盟国,而我国又一直崇尚友谊,建国安邦。驸马如今成了皇室半个人,自然是盟友。”
聪明一如残阳,他的话里有话。“阁下是有什么事吧。”残阳直入主题。
男子笑说:“我不仅是使臣,还是你们相国的侄子。”
将军府向来与相国府不和,男子就是抓住这点说事。
“那你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何事?”残阳平下语气问。
“南宫,今天找你想让你帮忙找个人。”男子客气起来。
“找人?本国这么大不知南宫兄要找的是什么人。”
“一名名唤清儿的姑娘。”
残阳一听,笑了。“清儿?本国叫清儿的女子何其多。”
“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男子道出自己所想。
残阳见此人竟有如此气魄,不免被他感动。“好,你这个忙本将军帮定了。南宫兄,告辞!”残阳铿锵有力的语气不含一点杂质,说完大步离开。留下男子伫在原地。此人说话如此豪气,将来若为我国所用。男子嘴角上扬,亦不再往下想。
喜房内很安静,只偶尔爆响的烛花,细细的劈啪声,在这寂静的房内响起,却让人听得格外清晰。从拜完堂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新娘仍一动不动的坐着。宫女慕燕担心公主饿,端了一些糕点推门进来。
听到开门声,长絮开口问:“是驸马回来了吗?”
慕燕不回应,悄悄合上门,端着糕点递到长絮面前。“公主饿了吧。奴婢给你送些糕点垫垫肚子。”
“本宫不饿,本宫要等驸马回来。”长絮执拗。
“公主,多少吃一点吧。”慕燕担心她的身体,执意要她吃。
这时门被推开,残阳进来。慕燕眼尖,赶紧用宽大的衣袖遮住糕点。低头道:“驸马回来了,奴婢先告退。”
“恩。”残阳点头,见她神色有些怪异。转头见长絮好好地坐着,退去外袍。拿起桌上的喜杆,挑开长絮的红盖头。那张令她再熟悉不过的俊脸蓦然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只看了一眼,忙垂下眼帘,任长长的睫毛在雪白如玉的肌肤上投下一抹淡淡的阴影。残阳只在她身侧静静地坐下来。
两人都不说话,一直坐着。长絮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都不记得。只知道醒来时天已大亮,床侧站着慕燕和婢女们。而身边早已没了驸马的身影。
“怎么不叫醒本宫。”长絮探头坐起,慕燕赶紧照顾她穿衣,边说:“见公主睡得香,不忍叫醒。”
“驸马呢?”长絮伸着胳膊,任婢女们在她身上一层又一层的拨弄。
“肖将军和驸马一早去了书房。”婢女端来漱口水,慕燕接过递给长絮,边说。长絮漱口完毕,接过婢女递来的丝巾沾沾唇边。“听说,肖残月从九黎山回来了?”
“听府里的人说,已经回来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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