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很热闹。
叫卖的小贩,喧哗的买主,来往的路人……
我唯一担心的是治安。
好几次听到“抓小偷”三个字眼。
“这里好像有点混乱!”我感叹,坐在马车上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龙儿安静地坐着,不时看着门外的风景,楚歌是可以被忽略的,刘瑜在前面赶车,还有那个怀了鬼胎的女人,她是清醒的,眉眼都是疲劳的,不时抚摸自己肚子。
“高祖离世,长孙殿下继位不久,自然有些动荡!”
“阎王不是长生不死的吗?”我疑惑,神仙难道也有生死轮回。
“不得无礼,高祖怎会是阎王。他惩治贪官污吏,对我等平民爱护有加,小姑娘别胡乱说话!”
“地狱的皇帝不是阎王,难不成还是牛魔王?”我嗤之以鼻,为何又是牛头不对马嘴。
“忧儿说话是有些奇怪。以前应该受足了苦头,所以觉得是人间地狱吧!”龙儿轻笑。
我云深不知处,道:“你们不都是死人!”
话刚说出口,就连楚歌也看向我。眼里是深究……
我有丝不详的预感,问:“高祖姓甚名谁?”
“这……”
刘瑜有些迟疑,此时只听得龙儿道:“高祖乃朱氏,名兴宗!”
“朱兴宗?”我转了转自己历史匮乏的脑细胞,姓朱的好像是明朝的,不过这名字可没听过。
“传言高祖原名重八!”刘瑜打趣道。
“重八”便是“八八”,我好像认识一个叫朱八八的人,他是朱元璋?我如遭五雷轰顶,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
难道长孙就是那个一直下落不明的可怜孩子?听人说,他是穿越了!可我也穿越了!原来我没死!
马车上的四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这四个老古董,不,肚子里面的也是,这里有五个古董。我赶紧垂眼,如今我已经习惯垂眼,这样就没人看到我的心房。
被人看总是不自在的。
我尴尬道:“以前日子苦,所以……”
龙儿释然,只是楚歌冷不丁道:“你的脸不是你的?”
我猛然抬头看向楚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结结巴巴道:“我……想死想疯了!”
四人无语。
幸亏朱八八给了我启示,不然,往后不知道会做什么丢人的事儿。
许久,只听幽幽一声叹息:“忧儿也是苦命人?”
是那个没怀鬼胎的女人,她知道我叫什么,可我却一直未问起。
“算是吧,背井离乡,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姐姐?”我顺势问道,从未跟她说过话,却知道她是温婉的女子。
“叫我素颜就行了!”她说话很轻,因为身体虚弱。
我就这么看着她,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思念,思念的是母亲。
“素颜?怪不得姐姐从来不化妆!”我嘿嘿一笑。
抬头看着无动于衷的四人,我头顶一群乌鸦飞过,搓了搓胳膊,道:“笑话有点冷!”
四人才算有些明白,龙儿干笑两声,道:“再过两三天就到幽谷了,忧儿小心为上!”
“嗯,龙儿,有什么注意事项尽管说吧!”
“姐姐不叫了?”刘瑜笑道。
我满脸黑线,看着龙儿的脸,这姑娘虽然看不清容颜,听声音分明只有十六七岁,我可已经二十了。
“刘前辈勿要调侃忧儿,当初我还没有问忧儿年龄,就自称姐姐,是有些失礼了!”
“我二十了!”我亮出自己的年龄,当回姐。
却听龙儿道:“那这姐姐叫得理所应当,我已二十有七了!”
我一脸错愕,但是刘瑜也一脸错愕的看着我,道:“小姑娘确定自己才二十!”
“我……”突然又想到自己这张脸,上次在铜镜里看起来好像有些年头了,于是又道:“不大记得了,你知道穷人家的孩子哪能个个都记得自己多少岁了,我就装装嫩!”
刘瑜有些无奈,道:“要是老夫没记错,姑娘应该年方二十有九了,却是不应叫龙儿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真有这么老吗?”我捧着自己的脸,原来上了一个阿姨的身。
刘瑜笑而不语,只见楚歌此时眼眸微动,看了看我。
我摸了摸风骚小痣,一脸苦闷。
其实以前我这里也有颗痣。我想我和这张脸痣同道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一直在沉思,要怎样才能表现出像是一个要奔三的女人。
直到夜幕降临,刘瑜怕素颜舟车劳顿,找了家客栈。
客栈比较偏僻,客不多,但是大部分都是独来独往,偶尔两三人结队。
店小二见我们四人,忙过来招呼道:“打尖儿还是住店?”
“打尖儿是什么?”我疑惑,问向店小二,这是个瘦小的男人,两眼闪着精光,粗布麻衣,系着黑色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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