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没有猫头鹰阴森的双眼,没有蝙蝠悉悉索索的振翅声……它就是静,静得呼吸都能听到,更何况无休止地抽刀拔刀的声音。
我本睡得轻,所以容易醒,起身不敢往外走,这屋里的灯是我哀求半天才一直点着,若是离了微弱的煤油灯,我想我会被吓死。
“该歇了!”是老头的声音。
我望着窗外,黑,无法形容的黑,让我情不自禁想融入这样的黑暗中,曾经我就认为人会有黑暗趋向,越是黑暗,就越想靠近,把自己放进潘多拉的盒子。
声音就是从这黑暗深处传过来的,在我探头出去的一瞬间,又立马缩了回来,感觉像只乌龟暗恋着外面的世界,却不敢勇敢一步。
“无妨!”是楚歌的声音,给我的黑夜增加了一丝恐惧。
只听老头叹息一声道:“你身上的毒……”
话未说完,只听楚歌冷冷道:“死不了就还好!”
好熟悉的话,只是这次有着真实的哀伤。
思绪飘远,便是放空。
“姑娘还不睡?”老头不知何时在我身边。
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它吓得不轻。
老头轻笑。
我有些无语,道:“老爷子这飘来飘去的功夫什么时候能教教我?”
本是说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能掂量出来的,但怎知老头一脸沉思,许久道:“姑娘明日跟老夫学几招如何?”
“我……”满头黑线。
老头见我不大情愿,怪声怪气道:“姑娘不是想学?”
“随便说说,老爷子对陌生人未免太热情了!”从白天要楚歌保护我,一些有的没的说辞,我,跟他很熟?我不信!
“姑娘大可放心,老夫是不会跟姑娘过不去的,我和姑娘的渊源怕是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了!”老头又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德行,摸了摸拐杖上的狮子头。
我觉得那是在吹牛皮的心虚表现,假笑道:“那我要是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过意不去!”
我可以明确的表示,这老头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是脑海突然闪现出一张脸,那张长在我脸上却又不属于我的脸,难道他和她相识?可为什么我不认识他,他却不奇怪?
满脑子的疑惑,不问,是因为我怕自己又陷入危机。
老头似乎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像是在回忆,只是一脸的难过。
“老爷子,怎么啦?”我表示了自己莫名的关心。
老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叹得很长,仿佛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老夫乃刘瑜,往后叫刘伯便是!”
自我介绍?为什么这里的人都爱转移我的话题,到底是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但一听“刘伯”二字,我脱口而出:“你比我姥爷看起来还老!”
刘瑜脸成猪肝色,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我想他应该以前对自己的长相很有信心。当然只是猜测。
“我……”本想矫情一番,安慰一下那颗受了内伤的老头心,但想想还是算了。
刘瑜有点无奈地看着我,却语不惊人死不休:“敢问姑娘姥爷多大年纪了?”
我如遭雷轰,不知该直接倒地还是泪奔而走。
“六十八了!”
刘瑜一脸挫败,仰天长叹:“老夫才过花甲啊!”
花甲?那是何物?
我感觉老头的挫败感很喜感,扯了扯嘴角。
“哪天带我去看望一下你姥爷,可得跟他比个高低!”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也行,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黄土高坡……”老头又是一脸沉思,一直低声咕隆着“黄土高坡”。
我摇摇头,背着手往自己的床铺走去,突然觉得老头也很可爱。
一夜无话。
一缕光线就这么直接进入了我的眼,这是阳光,我伸手想抓住他,但手心空空如也。有些东西就是你再努力也无济于事,比如抓住阳光,扭转时空,回到母亲身边……
如今我已经习惯思念母亲,因为我确实无所事事。
“小姑娘,小姑娘……”
是刘瑜的声音,我轻声“嗯”了声,只见他闯了进来,这老头子空有一副正儿八经的皮囊。
“哦……姑娘还没起呢,赶紧起身,跟老夫练功去!”老头说着直接来拽我了。
突然又想起了母亲,但这次我笑了。
“刘爷爷,身子骨比我姥爷硬朗。”
刘瑜脚步一顿,回头道:“小姑娘没口德!”
说完还是一直拽着我,像是很急切地想把功夫教给我。
“学什么?轻功吗?”我是有点好奇的。
“解穴的功夫!嘿嘿……”老头笑得有点阴险。
“解穴?”我虽然知道老头心怀不轨,但是只要无伤大雅,学学又何妨!
林间有坟墓,这样的学习环境我真的有点无法接受,但是刘瑜说他不想出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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