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不对了!”易佳琳道:“就凭我们好多年没见面了,你都要接了我的!”说完,瓣开宁小元的手,再次把罐头掏了出来。
“冯骏飞,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带同学来,就要替我把关,怎能让同学花钱呢?”宁小元责怪开了。
“那我没办法!”冯骏飞憨厚的笑笑:“我讲了要她不花钱,还说了别的同学都是只来看一下,她硬是要用钱,劝都劝不住!”
“你今天怎么来的呢?”宁小元问易佳琳。
“我呀,”易佳琳咳嗽了一声:“我到县城来购点货,每次来,我都到冯骏飞那里蹭饭吃,他告诉我你在服装厂做事,还说你未婚夫伤了,我就和他一起来啦!”
说话间,周淑君泡茶过来了,大家端过,就站着喝了起来。
“姑姑,你早些回去作中餐,等下我带了客人到姑父那里来!”
“要得!”周淑君应过就要往外走,易佳琳连忙拉住,道:“饭就不吃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冯骏飞给了我一些布票、火柴票,我还要去购了物哒,不早些花算,回家的班车都搭不上了!”
“听她的,”冯骏飞道:“她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毕竟人家屋里还有孩子,要早些回去,就算了吧!”
“还是冯骏飞了解我!”易佳琳把茶杯放在窗台上,指了指外面,道:“这里的环境还是蛮好的,外面有这么多树,还停了这么多的麻雀在上面,跟乡里一样呢,空气几多好,现在的气温又正好疗伤,祝姐夫早日康复出院,到时到我家去做客呀!”
安海章谢过,歉意地说:“我不能下送客,就只能目送了!”说罢无奈的摇摇头,易佳琳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道:“你这么讲都让我不好意思!睡好的眼睛躺好的脚,你就安心养伤,我姐姐会每天来陪你的!”又对冯骏飞道:“今天是星期天,你不上班,就多陪陪姐姐、姐夫,我走啦!”
宁小元当然和冯骏飞一起出门送客,走一段路,易佳琳就说一次请回,讲了好几次,他们还是紧紧相随,说不尽的心里话,道不完的珍重。出了医院大门后,易佳琳生死不肯他们送了,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就此分手,来日方长,有的是见面的机会,进去打伤员的招呼啰!”
“好吧!”宁小元与冯骏飞拗不过易佳琳的再三劝阻,便停下脚步,看看易佳琳消失在满街红绿走旌旗的人流之中,两人才往病房里走。
秋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鸟儿在树上呼朋引伴,声音格外悦耳。但两人心事沉沉,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充满青春活力的一个同学,怎么几年功夫就变成这样一个形状了呢?”宁小元叹了一口气:“只怕她的日子过得有蛮艰难!”
“是呢!”冯骏飞道:“易佳琳嫁的这个男人,人长得不怎样,肚量又特别小,连老婆和别的男人搭句腔都要管哒,我听说他的力气蛮大,手手也重,易桂琳没少尝他的拳头呢!她也找我诉说过,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真的不好插手!”
“我的天,她怎么嫁了一个这样的人!”宁小元摇摇头道:“难怪闵谏君整日忧心忡忡,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易佳琳这一辈子,只怕是……”
卧床一个月之后,安海章终于站起来,迈着颤巍巍的双腿,柱着拐杖,或者扶着墙壁,在房间里试着走动。姑姑周淑君搀着他走近窗口,居高临下,他向医院围墙外的马路上望了很久。
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已经落叶了,枝条直指天空,稀稀落落穿插在梧桐树队列中的香樟,依旧枝繁叶茂,好像并不知道秋天的到来。马路对面的小河波光粼粼,在太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行人在街道两边穿梭,好多人已经穿上小棉袄了。
飞来一只小麻雀落在了窗台上,隔着玻璃对着安海章顽皮的扭动脖子,那圆圆的小眼睛不时瞅着他看。
“进来呀,进来呀!”安海章喊道:“想做客就进来呀,你在外面做么子呢?”
“进来了呢!”一个女声从安海章的身后飞来,他回头一看,哦,是宁小元的哥哥宁建成和嫂嫂赵俊秀,安海章一阵欣喜,道:“哥,嫂,你们来了?”
“哎呀,你们的保密工作就做得好呢,你住了这么久的院我们还才晓得!”赵俊秀接过宁建成手中的一个炉锅,道:“昨天你哥碰见一个在你们煤矿做事的熟人,问起你,才知道你出了事!他就打电话给小元妹子,晓得你真的受了伤,回家后他就要我去食品站的肉食柜买了一点菜,昨晚就放在火上慢慢炖,可惜现在冷了,吃的时节还要加热呢!”她又从一个黄色的军用挎包里掏出一个大型饭盒,说:“这是一些坛子菜,味道蛮好,你身体好了的话就可以吃的!”
“太客气了!惊动哥哥嫂嫂,真不好意思!”安海章说了。
“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噻!”宁建成说了,他走向窗台,问:“你刚才望了外面,应当看不见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安海章朝玻璃窗上轻轻的一敲,在窗台上跳来跳去的那只麻雀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我在跟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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