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去寻一个老阿婆问问,老人家没心计些!”
“就到安海章隔壁的那户人家去看看,农村里为鸡婆鸭蛋邻居吵架的多,要是安海章隔壁邻居都相处得好,也就没有什么挑剔的了!”嫂嫂说了。
说话之间,两人就到了安海章的邻居家里。
嫂嫂站到阶基上,问从屋里迎出来的一位老人道:“阿婆,您屋里有鸡蛋收么?我家一个弟媳生了小孩,坐月要吃鸡蛋呢!”
“那硬对不起!”老人说道:“我们家里的鸡蛋不多,早几天被别人收走了一些,剩下的几个给孙子吃了!”
“哦!”赵俊秀指了安海章的房子问道:“那户人家有没?”
“哦,海章伢子屋里?那应当没有。”老人道:“一个单身伢子带了一个上十岁的弟弟,哪有闲心去喂鸡?。”
“单身伢子?”赵俊秀故意问道:“他的爷娘呢?”
“这个伢子人其实真不错,就是命苦,还只上十岁的时节,他的爸爸就上吊哒。”
“哦?”
“这个伢子的奶奶和几岁的哥哥,被那些遭雷打的日本人用刺刀挑了。这个伢子的爸爸安啸天就当兵去打日本人,可惜的是安啸天走对了路,入错了行——他参加了国民党的部队,抗日的时节还立了功,当了连长。日本人投降后,国民党打**,结果安啸天和**打仗时被抓了,还关了几年,出来后,安啸天安排去修水库,累得不得了,最让他吃劲不住的是晚上还要当运动员——到台上挨斗,这样,想不通的安啸天一念之差,丢下老婆孩子走了。安家的堂客日子不好过,就又找了一个上门的老公,生了一个伢子,一个妹子。这个女的对后头的这个男人好还是蛮好,就是横直忘不了前夫,生了那个妹子后,忧郁而亡,那个男人呢,在一个石灰窑洞子里做事,有一天做事的时节塌方,他被落下来的石头打死了。这个伢子就带了共娘各爷的弟弟过日子,他共娘各爷的妹妹年纪太小,就放到他继父的妹妹家寄养了。”
赵俊秀摇了摇头,唏嘘不已。
“伢子硬不错,可惜出身不好,多吃好多亏!我们这里呢,地主富农少,只有他是伪军官的崽,就每次运动都少不了他的份——造孽呢!”
姑嫂俩听了,又一次要落泪了。
从老人家里出来,宁小元和赵俊秀故意从安海章家经过,透过那窄小的窗户,看到房子里空无一物,两张床也是用砖头砌起来的。不过被褥折叠得很齐整,看上去虽然很陈旧,却还精致。屋前坪里的竹篙上,晒着几身刚洗过的略显破旧的衣裳。
“有蛮穷呢!”宁小元道:“墙壁都是夯土筑起的,土砖都没有几口。”
“有人就有世界,这些都还是可以改变的。”赵俊秀认真的对妹妹说了。
“这些都无所谓,”宁小元道:“我就怕日后我的崽又接了安家人的班,到处去挨斗受批,这号日子我忍受不了。”
“反正日子要你自己过,你自己的事自己作主,你认为不合适,就算了,”赵俊秀道:“那我们就回家去,不再讲这堂事了。”
“嗯。”
“来是坐的车,妹妹,回去走路算哒,反正也只有十多里路,节约了这两块钱哒!”
宁小元点点头,姑嫂俩就边走边问,往宁家屋场方向摸去。
走过了一个大山坳,她们来到了一个大山塘的边上。山上树木苍翠,塘里碧波荡漾,很是怡人。
赵俊秀道:“走累哒,这里也凉快,找一个没太阳的地方坐下哒!”两人就在塘基边上一颗树下坐了。
这口山塘依势而建,塘的上游和下游住着几户人家,因为快到中午时分,有的人家已飘起了炊烟,因为没刮风,缕缕炊烟扶摇直上,看上去非常漂亮。
就在此时,三个小孩唱着歌到塘基那头去了,姑嫂俩突然听到小孩呼救的声音,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即飞奔而去,原来一个小男孩失足落水了,另外一个小女孩下去拉扯,结果小女孩一个筋斗也栽下去了。
小男孩的手在水面上乱抓,刚栽下去的小女孩则慌乱中抓到了塘基边垂下的柳条,宁小元二话没说,立即甩掉鞋子从塘基顶上往下梭,接近水面时,小女孩刚刚松开拉柳条的手往下沉,宁小元弯腰一把扯过,就往上送,此时赵俊秀也已到达水塘边上,两人相互配合,终于把小姑娘送了上来,她又梭下去,把那个男孩子址出水面,并送到塘基上。
可就在这个时节,宁小元脚一葳,人就溜到了塘里,不到一秒钟,头就被水淹没,赵俊秀吓得脸孔刷白,幸而小孩落水时的呼救声早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许多人正往水塘方向跑,其中一个跑在最前面的高个男子三步并两脚到了塘边,脱了鞋子就往水里跳……
且说宁小元因救小女孩而自己掉落水中后,几次浮沉,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首先她舍命挣扎,但越挣扎人就越往深水区淌,最后连挣扎的力气也无,慢慢的往下沉了。
此时,那个跳下水的男子已游到她的身后,只见他潜到水下,双手将她托起,宁小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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