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你还去炒几道菜!”并起身到碗柜里拿出一瓶酒来就要倒,男青年连忙谢道:“谢谢,我没学会!”
宁建成哪里肯依,两人推推搡搡,赵俊秀早已打开了酒瓶,她先替贺五阿婆斟上酒,然后斟满一杯放到男青年面前。男青年无奈,只好连声“谢谢”不止。
趁着这功夫,宁小元已经将男青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她觉得她与他似曾相识,大眼睛,宽嘴巴,眉宇间漾着一股英气,遗憾的是这个男青年年龄偏大,只怕自己的哥哥的年经还比他小。心里竟产生几分犹豫。
这一切,没有瞒过嫂嫂赵俊秀的眼睛。她忙拉着妹妹的手,道:“你哥哥陪客,我们做菜去!”
宁小元正觉得坐在一起不自在,忙跟着嫂嫂进了厨房。
关起门后,嫂嫂问:“印象还好不?”
宁小元有点腼腆,道:“只是比我太得太多了哈!”
“没有事呢,宁愿男子大十岁,不愿女子大一春,我看他比你也只大得七八岁——大男人好呢,知冷知暖,还晓得疼堂客些!”
宁小元低头洗菜,想着心事,并不理会嫂嫂。
很快,菜做好了,姑嫂俩端了新炒好的菜出来,此时,宁建成已酒酣耳热,说话开始多了起来:“妹妹,我介绍一个,他姓安,叫海章,我们两家的姓联在一起就是安宁!安宁好呀!”
“我本叫安海装,后来读书的时节老师觉得海装太土,就改为海章。”
“哦,海装,好有味的名字!”赵俊秀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说来话长,”安海章夹了一丁点菜放到口里嚼着,道:“我们本来世居县城做生意,民国三十三年走兵,日本人打到县城,我一个五岁的哥哥和奶奶被日本人用刺刀挑死了,于是我家搬到现在住的地主了,再过一年,我二哥得病,乡里缺医少药,二哥就病死了,这一年,我落地了,我父亲深怕我带不成年,就到庙里走了一回,和尚说,我的命大,难带,要起一个大点的名字才震得住,当即就送了这个名字给我,还说,我的命太大,日后要娶个命比我还大的女子为妻,才会家业兴旺!”
“那好呀!”嫂嫂赵俊秀道:“我妹妹命大呢,算命的讲她不为贵人之妻,便为贵人之母,和你结为夫妻,那一定是家大业大,万事顺意!呵呵,你俩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现在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哥哥宁建成问了。
“娘死爷不在,一身无挂碍!”贺五阿婆抢过话头,说道:“日后没有什么负担!”
“老人是不要负担了,”安海章道:“不瞒各位,目前我的负担还是有蛮重,现在一个弟弟跟我住一起,还有一个妹妹暂时寄养在她亲姑姑家!”
“啊?我听不懂呢!妹妹的姑姑还不是你的姑姑?”
“呵呵!”安海章苦笑了一声,道:“我的命苦,我只有十一岁,父亲就离我而去,后来妈妈找了一个老公,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半岁,妈妈就走了,只一年,我继父也走了,妹妹就寄在她亲姑姑家,弟弟就和我一起过日子。”
大家听了唏嘘不已,宁小元有点感动,她知道了为什么安海章的那张其实并不苍老的脸为何显得饱经风霜的原因了。
“我看了不晓得几回亲了,没有一个妹子不怕我有这沉重的负担的,”说完,呵呵笑了,只是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凄然……
宁小元听得心都碎了,她在想,这个安海章是个好人,可是,我能和他一起,做一个节衣缩食的好人么?我能够忍受目前沉重的负担么?
真是奇缘巧合。
吃完早饭后,客人起身告辞,宁小元在哥哥嫂嫂的陪同下去送客,刚到禾坪,邻居廖三叔担着一担大米过来,见到宁家在送客,当即放下担子打招呼。白花花的大米在晨光里如同银子般闪闪发光,大家不由得停下脚步,随即,一股悠悠的香气晨风扑鼻而来。
贺五阿婆赞叹道:“好香,好日子,饭吃不完!”
廖三叔知道贺五阿婆表面上是恭维他,其实是送给这一对新人的吉言,遂笑道:“那是的,日子越来越好,人人个个丰衣足食!”
大家开心笑了。
宁建成介绍道:“海章老弟,这是我家上面那个屋的廖三叔呢!”
安海章憨厚地一笑,立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包卷烟来敬三叔,三叔道:“喜烟,好香,那硬要接了哒!”海章为三叔点了火,又敬过宁建成和贺五阿婆的烟,然后又是一阵寒暄,不提。
送走客人后,一家人回屋里拿工具准备出集体工。
妹妹先走,宁建成、赵俊秀坐在桌子前讨论妹妹嫁不嫁给这个安海章。
“人还是聪明,”宁建成摇摇头:“就是家庭太困难,妹妹嫁过去会要受几年苦!”
“没办法呢,妹妹错过了好时段,现在二十五六了,大龄女青年,难找好伢子了,只好将就了,要是在城里,这个年龄不算大,在乡里就不行啦,你看上十里下十里有几个大龄青年没找堂客哪?这个伢子,那只怕硬要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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