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媛筱小时非常聪明,她是大跃进结束后出生的,一入学就遇上了文化大革命。那个时节是没有什么书读的,一年四季就只有**的书看。宁媛筱是有什么读什么,在老师的指导下学习**语录。一般人读起**语录来是小心翼翼,生怕读错,但媛筱姑姑却胆大心细,能够一字不漏、一字不错的背诵。七岁时她是班上学毛著的标兵,九岁的时节,被树为学校学**著作的标兵,十岁,她在本地——当时叫人民公社到处巡回演讲,凭着非凡的记忆力,她在全社出了名,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人。
这位红人慢慢的长大了,可惜的是那个时节除了毛著还是毛著,她把毛著第一卷背完了,就背诵第二卷,高中毕业的时节她把**的著作全部背完了,于是,她再无用武之地,才干也就慢慢地被埋没,人也被人逐步淡忘。
高中毕业回乡的时节,宁媛筱已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女了.
但是有一个人没有忘记姑姑的这段光荣历史,这个人是当时的大队支部书记夏健人。
夏健人经常找回乡务农的姑姑谈心,要她向党组织*拢,说她根正苗红,从小就是**的好学生。
看到媛筱姑妈受到大队支部书记的器重,媛筱姑姑的爹妈我的叔祖父叔祖母好高兴,特此请一个瞎子给姑姑算了一次命,这个瞎子轮了一轮,一定要媛筱姑姑的爹妈砍几斤猪肉送给他,说他从来没有算过这样命好的。
“不为贵人之妻,便为贵人之母!”瞎子说:“泄露天机,可要折几年阳寿,你们一定要砍几斤肉给我!”
叔祖父、叔祖母那个乐呀,心里真的比喝了蜜还甜。当然,在那个年代,砍几斤肉是不可能的,就是有钱也砍不到,一高兴,媛筱姑姑的爹妈便封了一个月月红的红包——一元二角钱给瞎子,然后乐癫癫回家等这一天,谁知,没有多久,姑姑就在当地不红了,大队书记也不再培养她了。
这一天,此时还叫宁小元的姑姑象往常一样的到田里做事,夏健人书记派人通知她到大队部去。
姑姑想也没想,用泥巴水洗了洗脚,踏上拖鞋就走。
大队部设在大队学校里面,占了三间房子。
这可是姑姑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在这里,姑姑渡过了她的小学,好多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但是,她又很久没有到这里来了。
平日里,这里孩子特别多,今天,却出奇的清静。
她想了想,知道了,原来今天是星期天呢,难怪没有一个学生。
看看各张门都紧闭着,姑姑有点怯生生的感觉,她怀疑是不是通知错了。
然而她走向属于大队支委的用房时,她分明看见有张门虚掩着,她推开手,便看见夏书记在办公桌旁写着什么。
“夏书记!”姑姑抵着头,手捏紧了握着的衣角。
“来来,坐!”夏书记笑容可掬,分外亲切。
“嗯!”姑姑跨步进了房门,侧身坐在夏书记搬过来的椅子上。夏书记挪动了自己坐的椅子,*近了姑姑。;姑姑有些紧张。她也忘记夏书记给她讲了些什么,她似乎记得书记跟她说:大队目前缺一名民办教师,一名赤脚医生,问她愿意选哪一项。还告诉她,如果下次有招工招干的指标,首先考虑的就是她。;姑姑有点飘的感觉;她感觉到自己正离开这贫困的家乡,飘着浮着朝向那繁花似锦的暂新世界。;她飘着浮着的时节,似乎夏书记征求她的意见,说外面的风吹进来,老是掀开他的记录本,要关一下门。她也不置可否。
她也似乎记起,夏书记还跟她讲,准备把她介绍给邻队当生产队长的何进良作未婚妻。
夏书记一边跟她讲一边抓了她的手是那样的磨搓,慢慢的把她往面前带,姑姑清醒了,道:“不,不!”
夏书记却没有清醒,他涎笑着,继续加大带姑姑的力度,道:“不,不,不,不干什么,你现在只要给我一阵子的时间,我就能给你一辈子的好日子!”
姑姑彻底清醒了,骂了声:“无耻!”便起身去开门。
夏书记也清醒了,道:“啊呀,这个妹子不错,经得起考验,是重点培养对象!”
姑姑生气了,道:“考验,也不是这样考验的嘛!”
夏书记正色道:“妹子,我是讲,你要经得起考验,如果与何进良谈爱,就不要因为你当了民办教师或者赤脚医生就看人家不起,何进良也是一个人材,莫看他只有小学文化,年纪轻轻,就当了三年生产队长了,这样的伢子,你打着手电也难再找一个!”
姑妈想起原先听的传言,说大跃进开始的时节,夏书记安排何进良的爸爸到外地修渠道,自己就守了何进良的娘,一年后何进良的父亲回来,就做成了现成的爸爸,幸而何进良的妈妈会转弯,说孩子在娘肚子里多呆了差不多两个月。
姑姑平时对何进良的印象也还好,但想不到夏书记既然要将自己安排给他的“崽”,为什么又还来打自己的主意?她越想越觉得何进良象夏健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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