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目光越过波将金肩膀,直接投向他身后那团浓烈火云。默然半晌,忽然问道:“塑料炸药?”
“对,整个手提箱里只有表面是钞票,下面隐藏暗格里放的全是炸药。第一次打开箱子,没有事。但是当第二次打开皮箱时,立刻就会触动感应器引发爆炸,‘轰’地把所有东西都炸成灰。”波将金的语气不无得意,随即又补充道:“干净得就像他这个人根本从没有生下来过一样。”
威廉笑道:“那么就是说,知道〖钥匙〗最后下落的人,已经全都不存在了,对么?”
波将金也笑笑,道:“我这边是。你那边又怎么样?”
威廉不以为然反道:“一群傀儡木偶想要反叛操纵者,朋友,你觉得会有几分成功的可能呢?”
波将金满意道:“我果然没有选错朋友。你确实是名值得合作做大事的对象。”
“彼此彼此。”威廉顿了顿,摇头叹道:“我们居然会是朋友。这样荒谬的事,恐怕谁也想不到吧?”
波将金点头道:“对。包括托波洛那糟老头子在内,十大部落的酋长,没有人会想得到。”
威廉接口道:“包括〖秘隐同盟〗和〖魔宴同盟〗在内,十三氏族的所有长老,同样没有人能想得到。”
两人对望一眼,突然同声大笑。波将金从腰间掏出个扁平小酒壶,拔出盖子大口灌下半壶烈性伏特加,随手把酒壶抛出。威廉接过酒壶擦擦壶口,同样仰首饮尽,吐气道:“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卓尔法先生。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已经很想品尝品尝他鲜血的滋味。但现在看来,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为了谨慎起见,我不得不牺牲掉欣赏他被你吸成干尸的情景这种乐趣。”波将金同样遗憾地摊开双手,随即道:“想必,他至死也还认为你是银牙之子吧?〖梵卓族〗的王子殿下。”
“虽然内里灵魂已经被吞噬干净,但外在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银牙之子啊。”威廉拍拍外衣上的尘土,微笑道:“能够顺利得到这副身体,都还要多谢你。”
“顺便除掉一名潜在竞争对手而已,用不着客气。”波将金无所谓地摆摆手,道:“而且这样对你我来讲都很方便,不是吗?”
“确实方便。托这具身体的福,顺利完成了计划最重要的部分。接下来,只要等到‘那个日子’降临,你和我,就能把满盛神之大怒的金碗掌握在手。”
“哦,这么说,你已经知道神殿的‘门’在哪里了吗?”
“当然。〖钥匙〗毕竟属于血族所有,相关的古文书有一大堆。只是那些蠢货们,不肯下点功夫去进行解读而已。”威廉缓缓伸出手,微笑道:“把〖钥匙〗给我吧。”
丝毫没有迟疑和犹豫,波将金将金属筒交到威廉手上。揭开盒盖取出里面水晶。水晶如梦似幻的光辉,立刻同时充塞了四只满蕴藏野心与**的眼睛。
在这世界上,曾经亲眼看过金属筒内三枚水晶真面目的人,已经全部死得干干净净。所以无论威廉还是波将金都没有发现,其中那枚白色水晶,已经被调了包。
※※※※※※
黑夜再漫长,总归会成为过去。不管黎明前夕的黑暗多么深沉,只要耐心等候,始终可以等来光明。但前提是……你还活着。
光明普照万物的世界,只属于活着的生命。在死亡世界里,永远是无穷无尽的夜。
在虚无黑夜里,我孤自独存。尽管看不见、也听不到、更触摸不着。可是,还有意识。
也只剩下意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
据说,人在临死前一刻,会回想起毕生经历过的种种。那么我这一生,究竟都做过些什么?逃亡、欺骗、出卖、背叛、杀戮……我所经历过的一生,原来就是这样可笑、卑微、肮脏而且毫无意义吗?
不,并非没有意义。因为至少在最后那十年,我有她们,是为了她们而活。只要她们能够过得好,无论流汗、流血,哪怕沾染到再多肮脏和不堪,都不后悔。
不后悔,但不甘心,也不放心。现在我已经死了,那么她们怎么办?谁来照顾她们、保护她们?
假如……我可以……再活一次……
我想再活一次。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想要活!!!
等等……那、是什么?这个声音……不,这个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无法忽视,也无法阻止。像闪电、像雷霆、像天崩、像地裂。只在转念之际,仿佛相隔整个银河般的遥远距离便被彻底抹消,弥平。
巨大压迫感如海啸般铺天盖地而至。汹涌滂湃的力量疯狂冲击之下,整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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