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的阳痿是陈年痼疾,这一次的厌恶疗法虽然很有效,但不可能达到一次性根治的效果。这种病是按疗程计算的,中途中断,很可能前功尽弃,就如同暴食症,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的痊愈,否则反弹会更强烈。相反,那些偏瘦的人千万别异想天开,妄图得暴食症来增肥。我就见过现实生活中有人希望得精神病来逃避现实,他们假装生病住院,我们医生照单全收,肥的是我们的腰包,瘦得却是病患亲人的身心。
在治疗周宗的前一刻,有感于周宗战胜阳痿的决心,我还发自内心的尽全力让周宗康复,毕竟一个男人在得了阳痿后还能有这么坚强的毅力实在难得。可就在这次疗程的后一秒,我的心态就发生了变化,我决定去江北找柳开伊。我治疗周宗的初衷只是避免柳开伊对陈凤娇的执念纠缠,那么既然知道了手机的下落,直接让柳开伊的**在古代消失,远比让周宗的阳痿痊愈更直接有效。
我是多么的自私,人嘛,都是为自己活着。我的心已经变了,我借口让病人都回现代,还不是因为真正想摆脱困扰的人是我,是我这个正常人。我是时空的过客,相对的,所有的古代人也都是我的过客,我没必要留恋,更没必要治疗古人的精神病。我在现代社会,别人给钱,我才会治疗精神病人。也许出自内心的怜悯,我会告诫那些没钱治疗的病患们的家属该注意什么,但别指望我会免费甚至倒贴替他们治疗。读者在书中看到我频繁的治疗古代病患,那都是局势、时势所逼,现代社会,我在街上也曾遇见精神病人挥刀四处狂砍,我不会冲上去紧急治疗,那是有生命危险的,是警察的事情,警察把精神病人抓住,我们医生等着收钱而已。
在和平的年代,只要出去赚钱都会有危险,在混乱的年头,做什么事情都有危险。去江北,我只不过去找个人找个物而已,就让我没睡过安稳觉。乱世里,人的剩余价值被挖掘的很充分,我想像我被土匪抓到后可能发生的情景:抢走我身上的钱,抓我去当苦力,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扒光我的衣服变卖,又发现我是一个女人,先奸后杀,最后尸体煮了吃……
对商旅来说,走旱路的死亡率很高,基本选的都是水路。南唐的船队发达,能轻易冲破后周的封锁。南唐也已经派言善辩的使节由海路到达辽国请求援助,晓以利害,后周现在和北汉、契丹在北方斗得不可开交。
水路也是有危险的,我想起柳开伊,他之前也和我一样,是同一条水路去了江北。柳开伊去江北干什么?也许他病发了,在重温一次痛苦的经历,前面故事提过,柳开伊和别人不同,他会强迫自己重新体会创伤的经历,十几年前,他也是从水……
路偷渡到了日本。我听他说过一件事,那年和他一起偷渡的有很多人,被装在两个集装箱里,前面那艘满了,他被调到了第二艘。后来,第一艘被日本海防发现,蛇头为了逃避抓捕,直接把集装箱沉到了海底,船上的偷渡者活活淹死了。柳开伊在极度震惊之余,想起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这句话让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开创了事业,却也冷落了妻女。柳开伊不知道,他的后福是在古代。
我这一次内心的惊悚毫不亚于柳开伊,听说这里的水盗专门在船底凿洞,船快沉的时候冲上来抢劫。整船的人都和我一样,晚上提心吊胆提防,白天补眠,一艘船在汹涌的江水里静得恐怖,只有BT教授和杜之轩,他们吃喝拉撒正常。
如果我在这里描写一些惊险的情节,也许能增加书的可读性,但我要坚守我的良心,因为一路上确实只有心惊,没有凶险,我们平安到达寿州。路上的平安不代表目的地的平安,寿州是后周进攻南唐时战斗最激烈的地方,一群饥饿的贫民望着我们这些商旅,这些贫民可能已经吃光了树皮、交换的吃掉了对方的孩子,如果不是后周的军队保护我们,贫民们早已一拥而上,挑选最肥美的我饱餐一顿,这种地方,这样的情景,即使你俊美有如杜之轩,也难逃被大卸八块分食的命运。现代社会,很多人把饥饿得四处流浪的人当做精神病,因为他们的举止神态和精神病人很像,其实,你只要连续给他们几顿饱饭几次好觉,他们中的大部分就会立刻恢复正常,人人都是生活中的心理医生,只不过你们会对流浪汉伸出援手吗?
我带来了可能改变这些贫民命运的信息,我贴了寻找手机和柳开伊的告示,我不像上次那样用诅咒强迫他们回帖,对什么都失去的贫民来说,你稍微惹他,死的就是你。我只是允诺几顿饱饭而以,第二天就有人来领赏告知柳开伊的下落。
很奇怪,后周的军队在水陆拼命的堵截南唐的商旅,可当南唐的商旅冲过他们的封锁后,他们反而保护起来。后周在这里的统治可谓糟糕,他们占领这个地方只是为了掠夺物资,然后再去占领另外一个地方,没有做长期治理的准备。我一下船就听到风声,李璟在弥留之际,念念不忘失去的河山,南唐的军队很快就会打回来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散播谣言,应该是商人借机抬高或降低某些货物的价格。寿州现在消息闭塞,人人风声鹤唳,全都听信的谣言,不管对穷人还是富人的人来说,南唐再打回来,新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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