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相处一段时间,回想那时真够可笑的,夫人其实文雅的很。这一点,你又很像我那位故人了。”
我立刻粗鲁的笑了两声,说:“吃洋葱放洋葱屁,吃大蒜放大蒜屁,林仁肇的老婆能文雅到哪里去?……
我只是转诉佛主的话,总不能把佛主说的话当屁放吧?我怎么能和将军那位红颜知己相比?”
赵匡胤摸着头上的纱布,说:“都说人转世后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忘记了。夫人,你说有没有可能神仙鬼怪也是这样,他们会投胎、乃至附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就好比上次战场,我明明看见一个和小燕亲戚一样的士兵……”
我心中惊呼:“赵匡胤还是在怀疑我。”我嘴上结结巴巴的说:“将军的头刚撞过石头,还是不要想太多……哈哈,将军是不是又想喝农家那晚汤了?那些个猪啊羊啊的,不都长的一样吗?南唐士兵穿一模一样的盔甲,只是……又是……刚好巧合罢了。”处于惊慌,我还想继续解释“嗯……那个……”
“向意晚不适,驱车登古原。”赵匡胤竟有点心理战术经验了,他冷不丁冒出我最喜欢的李商隐诗句,想让我顺口接下去,就像有朋友随口唱两句歌词,一旁的你会接下去一样。只是赵匡胤知道唐小燕的性格爱好,却唯独不知道她真正的职业,我才没那么容易中招。我接是接下去了,只是牛头不对马嘴,而且很粗鲁:“压过一坨屎,碾死一只蛆。”
赵匡胤愣了一下,却没有露出太厌恶的神情,说:“夫人对得倒也工整,只是把抒情变成了叙事。”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如果市面上流传的故事没错,赵将军是直到二十一岁才走出家庭闯荡,跟随郭威和柴荣的吧?乱世之中,真是少见。”
赵匡胤说:“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和你说话,我实话实说。市面上流传我在二十一岁之前学卧龙隐居,学武艺学兵法,其实不是这样的。我十五岁前就仗着父亲当过兵,自己又身强体壮,横行乡里。直到我遇到了师父……她改变了我一生……”
我心中想:“那个她应该就是韦庄了。”我好奇探知的**终究难以压抑,我问:“赵将军对我实话实说,那对唐小燕实话实说了吗?能告诉我你师父是何方高人吗?”
赵匡胤答道:“我这辈子说谎的事常有,说话不算话却绝不可能。我答应过我师父,我要为他保守秘密。”他又继续说:“我对小燕没撒过谎,我对她说过我想隐居,我也对她说过我想帮皇上统一天下,其实两者并不矛盾……”
也许是赵匡胤酒喝过头了,也许是我的相貌,唐小燕的相貌让他讲起心事滔滔不绝。除了韦庄的事,我问他,他全说,不问他的事,他也自个儿说着。我开始捉摸不透赵匡胤了。这一章开头我才说他深不可测,这里我又觉得他毫无城府像个不经事的少年。这相互矛盾的性格也许就是赵匡胤的过人之处,前者得江山,后者获人心。我的书可以补完史学家们不知道的历史,赵匡……
胤二十一岁之前的历史。
后来的几天,我们几乎是在乱走,哪里有大路就往哪里走,有时向东,有时朝北,就如我们现在的心情一样没有目的地,分不清谁在跟着谁。
一个星期后,赵匡胤突然对我说:“我打算走到无门无户的的地方,自耕自重过上几年,多看一些书,多锻炼一下身体。夫人,你呢?”
赵匡胤已经从失败中恢复过来,又找到了自己的路。我差点就想说:“好啊,你上哪里,我也去哪里。”这话止在嘴边,心里明白要分开了。于是,我说:“我要去投靠亲戚。”亲戚也就是我的病人。如果赵匡胤没有分开的意思,也许我暂时会不去想我的病人了,他们被社会伤害,承担后果的不仅是他们,还包括我这个精神病医生。我心力憔悴,故意将他们遗忘一段时间,就当给自己放了长假。
赵匡胤似乎还想劝我回到林仁肇身边。我潇洒的转身,我要在心里觉得是我先离开赵匡胤的。赵匡胤去寻找他的“世外桃源”,我则向南昌走,去寻回我战场上失散的病人。当我记起病人们,我心里依旧放不下:“他们在战场上安全逃离了吗?我离开了林仁肇,林仁肇会不会过河拆桥不管他们了?”
我当掉了身上的盔甲,乱世里铁制物品很值钱。我用这些钱换回了女装,走在路上,发觉很多路人回头看我。我心中奇怪:“怎么我的回头率突然变高了?”又立刻发觉不对劲,路人的回头不是出于欣赏,他们扭正头后,面部肌肉在颤动,应该是在嘲笑我。
我匆匆来到一条小溪边,特意照溪水。才发现,我的脸上有好几道伤痕,不会褪掉的那种。伤痕使我并不美丽的脸又添了几分凶相,把自己都吓住了。穿着盔甲时,别人以为我是男人,男人脸上有几道伤疤没什么的,现在换上女装,别人就觉得我面目可狰。不是只有美女才让男人回头,丑得别样的女人也会让男人回头的。
“赵匡胤为什么不对我说脸上有伤痕?他一定是不想伤害我的自尊心。”我坐在床沿伤心了很久,谁都是幻想有一天醒来自己会变美变帅,可谁会去试着体会一下变得更丑的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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