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匡胤相互抱着往山谷外侧滚。之所以要抱着,那纯粹是心理上的自然反应,人处在危险的时候,最初想到的是别人的帮助。一个人向下滚,腹背受疼,两个人抱着向下滚,都只疼背面。赵匡胤的头重重的砸在一块岩石上,停了下来。我被抛开,又滚了几下才止住滚动。
赵匡胤晕了过去,我脑袋虽然还有意识,但我身体疼得要命,稍微动一下就加剧疼痛。我自顾不暇,不能在第一时间抢救赵匡胤。我躺着一动不动,眼泪滑下来,觉得还不如就此摔死了算了。又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赵匡胤还是没醒来。
“难道宋朝的开国皇帝就这么死了?”到了生命也受到威胁的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丑恶。我向往上官弘毅和耶律娴那样的爱情,可真到我有机会去实现的时候,我选择了退缩。我知道我在现代社会还有一个身体,也觉得在古代社会生不如死,就是不敢豁出去,我关心自己胜过赵匡胤。
“我们相互之间又没承诺过什么。”我还是躺着,反复寻找理由安慰自己,终于被我找到一个。在感觉自己稍微好些的时候,我爬起身,用力的推了一下赵匡胤,没反应。我探他的鼻息,还活着,见他伤口不断流血,摸他脉象,越来越微弱,翻他眼皮,瞳孔在缩小。
再过上片刻,赵匡胤可能就会死去。“历史真的要被上官弘毅改变了,他隐藏在后周军队当中,没办法接近柴荣,就改杀赵匡胤,因为赵匡胤是将来的皇帝,这样更彻底的改变历史。”
人非圣贤,我心中生出一股怨气:“上官弘毅刚才为什么不拉住我,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我治好了他的精神病,他怎么可以恩将仇报!”
为了和上官弘毅赌一口气,也为了我和赵匡胤过去的情意,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我出手紧急救治。与上次救耶律娴的处境不同,我心中一急,以前学过的救助知识全都浮现在脑海里。这些知识是我为家人朋友准备的,一旦遇到创伤、地震、火灾等突发灾难,不至于惊慌失措,能将伤害减少到最低。
“林仁肇的枪再进一分,赵匡胤这辈子就丧失生育能力成废人了。林仁肇是故意的吧?”三处伤口,第一处林仁肇的箭伤,已经包扎得很好。林仁肇的枪伤入股不深,只是在大腿根部,有点难包扎。上官弘毅射的箭伤最重。分清轻重缓急后,我着手治疗,很多步骤模菱两可,就选择脑海中第一印象,就像选择题,几个答案都觉得可以的时候,一定要选脑海中第一闪过的,不要再去琢磨了。
后周的军队没有下来找赵匡胤是死是活,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赵匡胤被人射下山谷。上官弘毅应该不会放过林小雨的,他在现代社会时最恨这种公子哥。……
我听林小雨喊赵匡胤“大哥”,赵匡胤又把林小雨叫成“光义”。历史上应该是赵匡义在赵匡胤登基后,赵匡义避哥哥的名讳才改成赵光义。
我放平赵匡胤的身体,试着拖动,移动了几米,实在太沉了。我四下寻找树枝野草铺成一张能躺人的“床”,减少摩擦力,将赵匡胤放上去拖动,要抓紧时间找个地方真正的救治。山谷路上有小石子做天然的滚轮,拖了千米远,双手发麻,脚上像灌了铅。我只有尽量不去想拖着的赵匡胤又多沉,想的是今天战场上的疑问:“一切都乱套了。不过,试着换个思维,我和我的病人们想改变历史,却反而把历史演变成史书上一样,这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将来杀赵匡胤的是林小雨,也就是赵光义,那么注定这时候山谷上的上官弘毅不会杀林小雨,而赵匡胤更不会死在这里!”得到这样的心理鼓舞,我手上又多了几分力道。著名的罗森塔尔实验讲述的就是期望的力量:当你觉得一定能成功的事,所付出的努力会更多。这就能解释几近虚弱的我能把赵匡胤拉到一户农户家里的原因。都说人的潜能只发挥到百分之三十,那我我当时那股毅力有百分之五十了。
我敲开一户农户的家门。男主人虚掩这门,他看到地上的赵匡胤,说:“我们不收人肉,你可以再走百来米,那边有一间肉铺,收新鲜的人肉。”我着急的说:“你不吃人肉,说明你是好心人。我哥哥快要死了,求你找个大夫救救他!”这个农夫确实是个好人,在那种打仗的年代,易子而食并不奇怪。
农夫没赶我们走,却也没有把我们领进门,他叫出三个兄弟,他们拿着菜刀看着我。农夫说:“我这里只有给牛看伤的医生,你要不要试试?”我哭着,拼命点着头。
牛大夫来了,他给牛看病,本人也姓牛。虽然只是匆匆几眼,聊聊几句话,可我至今还记得这个救命恩人的姓名。牛大夫面有难色,我拿出我和赵匡胤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乞求的说:“你只要像给牛治伤那样用心就行了!”古代人务农,牛是立身之本,保住牛就是保住全家人的性命。于是,赵匡胤就像牛一样被人医治。“手术”成功后,牛大夫向我解释赵匡胤存活的几率。我现在用书面语无法转达,只好套用常用的一句台词:“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的意志力了!”我说:“啊,这个你放心,他的意志力,我想当然的是没问题。”我之所以敢这么肯定,是因为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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