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你店面招揽人气,现在才玩真的。”赵匡胤和董青莲的眉头越皱越紧,向后走开几步,似乎不想让旁人知道他们和我认识。我的心头涌起醋水,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我是罗密欧,索性让你们鄙视到底。我吟出上联:“识得破,忍不……
过,有空都要来坐坐。”下联:“忍上刀,色上刀,不如欢场里挨刀。”横批“醉里人生。”
这下堪称完美,不雅不俗,又恰到好处。连老鸨也笑了,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脸上横肉直笑,说:“书生,你太有才了。要是姑奶奶我年轻十岁,今晚就把你给吃了!”
董青莲今晚就要赔着我了。我其实并不想这样,两个女人对坐一夜有什么意思?但我一想到我不去,就是赵匡胤赔着董青莲,我就跟着董青莲进了她的新暗香阁。临走时,我和董青莲都特意看了赵匡胤一眼,都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吧。
此时,在董青莲心中,能吟出那样嫖客对联的我,当然已经不是那个用梅花、莲花做诗歌咏董青莲的罗密欧了。不知为什么,我在叙述和董青莲的单独会面时,总爱用古文。请读者谅解,就让我再偷了一回懒吧。
新旧暗香阁之格调并无二致,只是新暗香阁多种了几枝梅花,多了假山流水的“叮咚”之声。墙上依旧一副《寒梅傲雪图》,只是图右方的空白处一首诗也无。
董青莲道:“罗公子,别来无恙?”这是典型的无话可说,又不得不说几句打破沉寂的交际用语。
我道:“托姑娘福,一切都好。”
董青莲道:“罗公子,这一年期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挫折?变得如此消沉。”
我道:“科考失利,打算投奔表妹,去林仁肇将军手下当幕僚。”既然说谎,索性说到底了。
董青莲道:“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时失意,就要甘居人下么?”
我道:“岁月只解催人老。我年已三十,不能在蹉跎了。”
每次说到年岁之事,似乎总能触碰董青莲心中之痛。她看着梅花,黯然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新暗香阁明说是为我而建,其实是旧暗香阁来了一位更年轻的妹妹。我是为她挪位置呢。”
我打算试探董青莲和赵匡胤感情发展到何种程度,乃问道:“我看那赵将军对你甚是依恋倾慕,他人品家境皆是不错,你们……”
董青莲摇头苦笑,说道:“赵将军自然是个谦谦君子,可惜他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填满了……”她本想说的更多,却觉得在另一个男子面前吐露心事,真是不该,生生的将话头打住了。
董青莲站起身,扶了几下琴弦,音律依稀是《梁祝》,她大概想起了那场比试。她叹了口气,道:“我和她之间兴许能做成好朋友。”
我当时以为董青莲话中的“她”是赵匡胤,乃问道:“董姑娘只甘心和赵将军做朋友?”听她不答,秀美微颦,苦恼之状。我道:“董姑娘若不识诗书,或未必苦恼若是……”我想起了孙晟,他若不读诗书,对国家也未必忠贞如此。同样,董青莲若不识诗书,对情爱……
也不会坚贞如是,日子反倒好过一些。
董青莲颇有感触,道:“是啊,书读得多,站得高,不得不望得远了……”她背过身,不想让我看到她那无助的模样,再次转身面向我时,嫣然一笑,指着墙上的《寒梅傲雪图》,说道:“这新的一副《寒梅傲雪图》,罗公子是第一个见到,公子何不题诗一首呢?当年那首‘墙角一枝梅’我依旧记忆犹新呢。”
我道:“姑娘和我今日所说之话题,也算同命相怜、天涯沦落……盛情之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我毛笔尚未握得熟练,只是随手在画上涂鸦这首诗。董青莲已经呆住了,准确的说是失去了知觉,几欲晕倒。我上前扶住董青莲,她将我轻轻推开,将墙上那副《寒梅傲雪图》扯下,放在烛火上烧了。我正欲开口阻止,董青莲却先开口道:“古往今来,此二句堪称咏梅压卷之作。公子题于壁上,余诗尽废,这幅图留着又有什么意义了?”
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我心中不安,有愧于原诗作者,我欲待解释。忽然,院外有人高呼“失火……”,随即妓院内传出惊叫,穿衣,四处奔走之声。我拉起董青莲跑出暗香阁,妓院内嫖客继女惶急奔走,将我二人冲散。
忽然,有一队官兵冲进妓院内,为首一个人高声喊:“是皇宫失火,纵火者的人逃窜,侍卫奉命四处搜查。”众人才安定下来。
受过防火救灾知识训练过的我,正伏地身子躲在一口水井边上。听到那个当官的这么说,心中稍安,正想出去。旁边忽地跑出一个人来,竟是上官弘毅。他的手中还抱着一个负了伤的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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