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个的主意,我才不去哩。”
钱二这下急了:“你平时口口声声说咱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看看,现在矿上的领导都同意了,你却不答应。你要是不去,让我这脸往哪儿搁?”
小梅说:“搁在裤档里。”
钱二一下抱着小梅,说:“我现在就把你放在裤档里。”
小梅这时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二哥,你就不想想,我和你掺和在一起,算个干啥的?你是不是还嫌人们嘴里没啥说道的?咱们再啥也得注意点影响啊。”
钱二一本正经地说:“影响?我一不准备入党二不打算当官,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他们要是不怕闪了舌头愿意说甚让他们说去,我才不在乎哩。”
小梅被钱二的真诚给感动了,说:“二哥,既然你答应了人家,我就是再作难也会跟你去。这下你满意了吧?”
钱二笑了,说:“哎,这就对了,这才是哥哥的亲圪蛋。”说着在小梅的脸上叭地亲了一口。
小梅看着像孩子一样高兴的钱二,眼中却流下了泪。
钱二看小梅哭了,就问:“小梅,你是不是又想起了......”
小梅擦了擦眼睛,说:“不知咋地,有时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他。人家马六出了事还有你这么一个老乡、热心人帮忙,哪像我,那一年孤单单一个人从东北来矿上......”
39
小梅和钱二正准备出门,王成玉一步跨了进来。看到钱二就问:“二哥,老六的事矿上打算怎么处理?”
钱二:“初步决定按比照工伤。”
王成玉说:“这样处理不行。咱们不能光图多要几个钱,给那些当官的制造方便。要是再这样下去,谁还把咱矿工的生命真正当回事。”
钱二说:“啊呀兄弟,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有文化,懂政策,能写会算,要不是命不好早就上了大学,可现在咱们得现实一点儿。”
这时小梅也插了话:“成玉呀,这些大道理我们也知道一点,可大道理不能当饭吃,顶衣穿,咱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哪点对咱有利,咱就按哪点算,再说,你也不是不清楚老六家的底细。”
钱二说:“成玉呀,你的脾气也该改改了,这几年你不就是吃了这认死理的亏?要不是你这八头牛也拽不回来的倔脾气,凭你的本事,早该到矿上坐办公室去了。”
“二哥,不是这么个理,咱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自己糟贱自己,光要钱不要尊严。”
钱二摆了摆手说:“兄弟,老六这事你就不要再掺乎了,就算二哥我求你了,行不行?”
王成玉无可奈何地说:“二哥,这、这咱就成了你求我的事?”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说:“二哥,我还听说矿上把老六给卖到了多经公司。”
钱二摆摆手说:“人都殁了,他们爱闹球到哪儿去呢。现在的关键是咋能多给老六家算几个钱。”
“二哥,成玉也快三十的人了,该成个家了。”小梅望着成玉渐渐远去的背影,同钱二说。
“早就和他说过,就是不听。”
“是不是已经有了相好的?”
“没有。要是有,我这当哥的还能不知道?”
“那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今天黑夜把他叫来,你给试验试验。”钱二笑着说。
“说话算数?那你可不要吃醋。”
“不会,不会。他要替我上班我还得好好谢谢他。”
“那我要是不在了,你是不是也替别人顶过班?”
“我老了,上不行了。”
“人老心不老。二哥,我有个表妹,人长得还行,哪天跟老五拉一拉,看看有没有心思。”
“其实吧,我要是成玉,就只找对象不结婚。”
“那终久也不算个事,就像咱们,能有什么结果。”小梅说着垂下了头。
“人,谁知道自己能活个啥,都是今天睡下不知道明天。像我们这些下坑的,就不该成家,不该生儿育女,要是哪一天阎王爷不开眼,给咱结算了伙食,还不坑了自己的女人和娃娃?”
“二哥,看你好好的,尽说得些啥,我又没逼着你和嫂子离婚。”小梅说着说着眼圈儿红了。
“妹子,你不要多心。哥不是说你,你对哥好不好哥心里还不清楚?哥能遇上你这样的女人这辈子已经心满意足了。真的,哥不是在你跟前对上你说好听的。哥有啥?哥是熬胶不粘、做醋不酸、套雕不欢、喂狼响干,什么也乱不成的东西。妹子,你哪天看哥不顺眼了,就坑一声,哥不会埋怨你。”钱二一脸真诚地说。
“二哥,你胡说些啥,谁又惹你了。”
“妹子,哥说的是真心话,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着,眼里竟溢出了白花花的泪花。
“二哥,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小梅扑上去一把抱着了钱二,久久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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