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看何为的面色不太好,田中苗关切地问:“何科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何为摇了摇头,说:“不是,不过,我遇到了一点麻烦。特意找你来了。”
“什么麻烦?,我能帮你做什么。”
“就是坑下出事故的那根钢丝绳。”
“究竟队里打没打报告?”
“打了,报告就在我这里。”何为说着掏出了那份报告。
田中苗仔细地看完了报告,想了想说:“何科长,你打算怎么办?”
何为说:“实事求事地讲,这起事故我们负有一定的责任。钢丝绳超期服役,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可你也知道,我们这是在为矿上背黑锅。矿上把节约指标定得那么高,完不成还要扣我们的工资,我们只好对下面卡得紧点,劳保用品本来是一年一发,改成15个月,可这些迟上几个月也没什么关系,要说钢丝绳多用三五个月也不见得会出事,谁知就这么凑巧,偏偏就出了事,一出了事就要按制度办。我们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没处诉。准不能说矿上让开展修旧力废是错的吧。”
“何科长,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道你同意不同意?”田中苗听完他的话,问道。
“什么办法,你说说看。”何为急忙问。
“很简单,把这份报告撕了。”
何为一震,忙摆摆手说:“不行,不行,这怎么行。”
“这有什么不行,无毒不丈夫。”
“不行,咱不干那缺德事。当然,你是好意。”
“要不,就把原始单据的日期改一下,改成刚超过发放时间一二天,行不行?”田中苗又出了一个主意。
“这样虽说对谁也没有害处,可时间来不及。洪矿长让我马上就去见他。”
“何科长,这与你见不见洪矿长有啥关系。洪矿长现在要看的是报告,而不是领料单据。这样吧,你现在就去见洪矿长,其他的由我来操作。即使将来露了馅,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看何为还在犹豫,田中苗不由分说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就这样说定了,记住,万一有了事,你就说你什么也不知道。不过,你见了洪矿长得冷静点,该低头时就低低头,现在几个矿领导正在那儿研究呢。”
29
田中苗调到办公室后,洪图已经当上了行政的一把手。因为这种特殊的工作关系,两人自然就接触的多了点。不过,接触归接触,真正促使他们走到一起的应该说是洪图的妻子郁金香。
那天,局里来人到坑下检查工作面的质量,因为是一位副局长带队,洪图就亲自陪着。检查完升坑时,一伙人在付巷里边走边聊,洪图一不留神把脚给崴了。司机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田中苗。作为办公室主任,她工作的主要内容就是为领导服务,而在这些服务对象中,矿长又是第一位的,尤其在煤炭行业,矿长是行政的一把手,是手握重权的实力派,而党委书记是个虚职。因此,有的人在当了几年书记后觉得不过瘾,千方百计总要转换一下角色。洪图崴了脚之后,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回家,就住在办公室里。因为每天有许多事情都要等着他来决定,去处理。况且,也只是崴了一下脚,又没有骨折,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尽管如此,但给他的行动却受到了限制。其他倒是好说,只是有些个人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和不方便。偏偏那个时候他和郁金香的关系不怎么融洽,而郁金香也因为工作的特殊性经常不在他的身边。作为办公室主任,更作为一个女人,田中苗自然要心细一些,考虑的全面一些。她对洪图说:“洪矿长,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吭气,别不好意思。”洪图说:“没事,如果有事,我一定会告诉你。”其实,让人一天几次扶着自己上厕所已经够麻烦的了,还好意思让人家做什么,尤其还是个女人。有天晚上,田中苗从宿舍来办公室拿个材料,路过洪图的不管室时听到里边有哗啦哗啦的声音,好象在洗什么东西。田中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她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听到当啷一声,好象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她急忙跑到洪图的办公室门口,一推,还好,门开着。进去一看,办公室兼卧室的套间的地下扣着个脸盆,洪图坐在床上,无可奈何地望着地下的袜子、内衣,手上粘满了肥皂泡沫。看田中苗进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田中苗这时也笑了,从地下一件一件把那些要洗的东西捡到脸盆里,蹲在那里洗了起来。刚刚洗了几下,洪图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说:“快放下,快放下,我自己能行。”
田中苗说:“别逞能了,你根本就不是干这的料。”
“怎么能让你……”
“谁让我给碰上了呢。没想到洪矿长还这么封建。”田中苗没有放手,继续洗着。
“那下不为例。”洪图可田中苗一再坚持,就说。
“好象这是什么好差事,我天天希望干似的。”田中苗笑着回答。
洪图愣了一下,想想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便嘿嘿地笑了。
几件小东西,田中苗一会儿就洗完了。她站起来,用衣架上的毛巾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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