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我决心给谢书记,当好助手,做好陪衬,报答组织上的关心和龙书记的爱护。”毛树林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很动感情,一点也没有平素的唯唯诺诺和含糊不清,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让谢三江和龙小宁都由不得有点发愣。龙小宁紧绷的脸松开了,绽出一点难得的笑,赞赏地点了点头,又扭头看看谢三江:“小谢,你也说一说吧?”
谢三江当时有许多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理智告诉他,也应该像毛树林那样,说几句很得体又冠冕堂皇的话,心里却觉得有点说不出口,似乎有点太虚气。想说几句更动情更掏心窝的话,却又似乎感到不太合时宜,甚至让人觉得他不够成熟。正反反复地想,看到龙书记点了他,只好没头没脑地说:“龙书记,就看行动吧,这消息太突然了,我其实没一点心理准备。说一千道一万,既然组织上让我干,我一定干好,干出个样子来,给市委增光,给组织上争气!”听谢三江这样说,龙小宁笑起来,毛树林也似乎会意地笑了,更加谦恭地笑起来,和谢三江热烈握手,然后很快退了出去。
谢三江从一个普通的干部,从职能部门到领导机关,从副科到正科,从正科到副处,从副处到正处,三年一个台阶,青云直上,这一升迁使他领略了权利的巨大魅力。李明华就是他今生今世的再生父母,没有他就没有他谢三江的今天,李明华的恩情,这一辈子也报答不完。上次到吉和去挂职,很显然是李明华煞费苦心有意培养自己,那是他领导艺术高超,让自己以退为进,曲线提拔上更高的台阶,在市委机关要想再直接往上升,按照用人惯例,肯定是不可能。正好吉和县县委书记陈善仁到年龄了已被调走,本来要让县长毛树林按任县委书记,可在李明华的关照下,他顺利由县委副书记直接升任县委书记,毛树林被搁下继续担任县长。只有自己清楚,为了赢得这一天,谢三江已付出了太多太多,而为了拥有这一切,将来付出的也许更多。
在雄壮激越的国歌声中,党代会胜利闭幕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经久不息的掌声。坐在主席台的最前面,迎着好多盏强烈的镁光灯。谢三江努力睁大眼睛,目光越过一排排的人们,去凝视一个看不到的地方。权力就是位置,位置就极具有象征意味。从泰江市到吉和县,各类大小会议不知听过多少,有用没用的报告,每次他都拣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这次开会,他也一直坐在台下面,在焦急等待中,他觉得自己虚脱了……现在好啦,随着唱票工作的结束,他终于在台上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不仅由仰视变成了俯视,而且是由观众变成了演员变成了吉和县这个舞台的男一号……经过这么些年的苦苦拼搏,他终于找回了多年幻想要的感觉,走向他整个人生的极致。
会议之后是例行的宴请,这是本次会议最后一顿酒席,也是规格最高的一次,人人都洋溢在虚情假意的欢乐中。作为本次会议的——大主角,谢三江转着桌子去敬酒,党代表们也争着与他祝贺。无论怎么说他谢三江毕竟是有能耐的,那个毛县长连这个盛大的宴会都没有出席,大概早已到医院输液去了。
市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龙小宁高擎着酒杯亲自过来了,谢三江慌忙抢先一步高高地拿起酒杯:“龙书记,这杯酒我先敬您,感谢市委对我的信任,感谢党对我的厚爱,特别要感谢您对我的关怀!”谢三江说罢,立刻举起酒杯,唰地喝了个底朝天。
看着谢三江那样,龙书记很优雅地笑起来:“哟嗬,毕竟是年轻人,眼急手快,你怎么老是抢先啊?不行不行,现在是我敬你酒,先一步不算,拿大杯!”
“不敢,不敢,我怎能让书记敬?”然而不等谢三江再说什么。已有人把一个大口杯移到了桌上,龙书记倒是不客气,拿起酒瓶刷地就是半瓶,然后拿自己的小酒盅碰一下,递给他:“来来来,干!”然后又扭看着大伙说:“大家都看好啦!”说完脖子一仰,自己先吱溜一下喝干了那一小盅酒,周围那一帮人便齐声欢呼起来。
“这个老滑头!”谢三江心里骂起来,脸上却依然嘻嘻地笑,连声说喝喝喝,也高高举起那一杯酒。他心里琢磨一下,酒倒是好酒,晶莹透亮,恐怕足有三两多吧!他心里一咬牙,就不喘气地把火一样的汁液灌了下去。
“好,好好,”周围那一帮人又欢呼起来,不知为自己还是为龙书记,他连忙摇摇手,大家也都挥手致意,便又簇拥着龙书记去旁呆了。
谢三江坐下来,乘酒劲还没上头,忙着找茶杯,也不管是谁喝剩的,连着喝了两杯剩茶,龙书记是从不动声色的人,刚才那番话肯定是棉里藏针,话中有话。……他非常清楚,起初定的毛树林没有当选,龙书记好象有些不高兴,但他很有城府不会轻易表现出来,谢三江是李明华书记提前定的,如今的李书记在泰江是一手遮天,他定的事就是铁板钉钉!他今天就是泰江的皇帝,他决定的事谁也不敢提反对意见。……不过毛树林再恼火也毫无办法,我毕竟是胜利了!就像当年我荣升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一样无可奈何……想到这些,谢三江更高兴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故意又端起来,把大口杯高高举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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