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
在稍微偏离校门口大约二十米的昏暗路灯下,谢三江捧起彩云的脸仔细地端详着,她白皙细嫩的脸绽放着令人爱怜的光泽,就像一件圣洁的玉器,清纯的惹人心醉。彩云伏在他的怀中沉默不语,许久,许久……“我回泰江了,你照顾好自己。”他用极其柔和的语气温婉地说。“恩”彩云点了点头,过了几分钟彩云偷偷吻了他的左脸,甜甜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学校,他独自一人伫立在永安卫校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的尽头。
南方的小城永安闪动着欢娱的灯光。此刻,谢三江的心被一种无形而沉重的东西挤压着,心态正在不由自主地倾斜。夜晚的天空又飘起了雨,他沿着窄窄的小巷,走向在这座小城的另一学校永安农校方向奔去,到中学同学梁夏明处借宿。在夜深人静时他赶上了末班车,车很破旧,坐椅上还沾了些泥巴,售票员是一个肥胖的女人,她很不屑地向他要两块车票钱,“不是一块吗?”他记得梁夏明说过市里到他们学校是一元车费。“两块钱,你爱坐不坐,不坐就赶紧给我下去,乡巴佬。”他只得老老实实付给那女人两元车费。夜向着更深处伸展,破旧的红色少林中巴驮着车里的七八个人往琴盘山的方向驶去。
夜深了,窗外寒风不停地刮着,谢三江经过打听找到了在农校读园艺专业的梁夏明。梁夏明依然热情开朗,只是身上不再是初中时经常穿的那身浅绿色军装,他此刻穿一套崭新的西装。梁夏明对他这不速之客的深夜来访觉得有些意外,他把白天去见过彩云的过程全部省去,简单地说成是来永安买些书,晚了,过来看看同学,梁夏明则很兴奋地责怨他为何搞突然袭击,怎么不提前写封信,好让他有所准备……
那晚谢三江就和梁夏明挤在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子单人床。他心烦意乱,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无法收敛起失意的情绪。整个校园都睡熟的时候,他仍然没有丝毫倦意,闭目听着寒风肆虐的声音。窗外似乎传来雨滴落地的声音,这声音触及他的记忆、心灵,触及到过去的岁月、时空和未来。在这个冬天初恋的莅临敲碎了谢三江的心灵,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味着与彩云的每个细节,他知道自己和彩云有很大的差距,他是揣着既甜蜜又刺痛的心思才入睡的。
分离是为了下次的重逢,所以一定要等待。第一学期在时光的隧道里期期艾艾呼啸而过,寒假很快来临。泰江市距碧河乡大约一百多公里,谢三江迫不及待搭上驶往家乡的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便见绵绵连连的山。郁郁葱葱的青山缄默不语,也许三年以后就在大山的褶皱处的一个村庄手执教鞭做个孩子王;也许对彩云的爱情是一种奢侈,就像暂时寄居的小城,只是旅居城市三年的一个匆匆旅人;也许三年后分配在一个不起眼的山里小学,就在那个执教的村庄娶了一个可能有点姿色的村姑,还要像小时侯那样上完课还要去莳田,割禾,放牛,拾粪,种菜……城里可能永远没有他的家,城市的上空高大密集的高楼大厦,图书馆,电影院等现代都市文明的花朵永远盛开在和他无关的人们之中,那些经过现代人精心敷衍栽培生长的欣欣向荣,蓬蓬勃勃,花色各异,品种繁多,硕大无朋,明艳照人的文明花朵使他忧心忡忡。三年必须让自己扎根在积木一样垒起的繁华城市,谢三江发誓不学侯鸟,要将窝安在城里!要远离乡村的河流,大山、田野、当然更有牛粪,脏乱的村庄以及和村庄一样脏乱的山民。
“碧河到了,到碧河的下车啦!”售票员放开喉咙喊道。谢三江将思绪拉回到现实。横七竖八着七八幢两层楼、一层楼的青砖房,夹杂些并排木棚板房的商店、理发店、服装店立在一个叫碧河的小山坡上便构成碧河圩镇。镇上的人大都相互认识,互相每天问候的话是:“老表,你吃饭了吗?”在镇上远远就能望见生养他的峰溪村,镇上每逢农历的逢单是赶集日,村里的男女老少只要不农忙,大部分都会到圩上转转,有的村民一辈子到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这距村庄五里远的圩镇。谢三江拎着硕大的红皮箱下了车,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厌恶周围熟悉的人和物,想呕吐,(可能有些晕车),想痛心疾首,大声呼吼,狂奔疾走,变成一匹走兽遁迹山野,或变成一只飞鸟隐身林泉。
结伴一起回碧河的有也是从碧河初级中学考入师范的王建新。下车后,他们相约径自去了碧河中学刘老师简单的家,由车站去中学须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他们一前一后朝中学方向挤去。王建新有近视眼架副眼镜很有学问的样子走在前面,偶有认识他们的乡人亲昵和他打着招呼:“放假,回来了。”“哦,回来了。”王建新仿佛是到很远的地方旅行返回的游子,而走在后面的谢三江耷拉着脑袋没劲地走着,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事。
赶到他们班主任刘老师家时正赶上吃午饭。刘老师在中学的家简陋得一桌一床四个矮木凳而已。冬日有阳光从窗中射入,透过绿色的纱窗,他看见班主任女儿刘小燕惹眼的明亮一如蕴染了春困的少女的眼睛,有些香醇的痴迷和黑甜的惺忪。刘小燕比他晚一届,现在碧河初中读初三,刘老师打算也让她报考师范。早年也毕业于泰江师范的刘老师问了谢三江学校里的一些情况。谢三江
>>>点击查看《欲望是燃烧的火》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