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楼走在碎卵石的路上,轻拭着眼中的泪痕,终于了断了,她想和过去做个彻底地了断,以后,聘嫁全凭爹娘作主,她会顺从爹娘,安心出嫁,从此相夫教子,不生儿女情思。
青松微动,树下闻得男女轻细的声音。
“君大哥,你什么时候问爹提亲?”是银漓的声音,当年,她也问过仲时哥哥,谁知,未等到他的大红花轿,倒等来了一旨黄绸,将他们生生地分开。
“傻丫头,这么就急了!”是那位君公子的声音,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有些面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我爹说,要荐你入朝为官,你说好不好?”
“全凭银儿作主。”
听着他们细碎的情话,倾楼有些面红耳赤,加紧步伐离开。她想去母亲那边请安,近日来,母亲不知为何,身体有些不适,实在教人担心,她已三年未尽孝道,此番在家中,定要好好陪伴母亲左右。
“姐姐……”银漓从身后唤住了她,那声音清盈如仙语,倾楼转了身,笑道:“银儿,怎么了?”回身,尽是一对金童玉女,银漓清丽脱俗,君公子气度不凡,二人仿佛从仙境中走出,只是一瞬间,倾楼十分惭愧。
银漓步子迈得欢,将身旁君天夜抛在身后,上前挽住倾楼的手,问:“姐姐如何就出来了?也不多陪陪仲时哥哥?”
倾楼心中掠过一丝酸意,微笑道:“有何好说的,往事已成过往云烟,倒是你,我看,咱们府里就要办喜事了。”倾楼眨眨眼,又看向距身后不远的君天夜,此人眉宇间一股英气,虽是一身布衣,静默时如冰雪寒天,朗笑时如沐清泉,好气质。
“大小姐有礼了。”君公子上前,握拳施礼,微微一笑,如在三月之春。
倾楼心中轻蹙蛾眉,心中思量,若方才没看错,他似乎在对她眉目传情,然转尔之间又消失不见。
“君公子好。”倾楼福了身还礼。回头,看银漓眼中,尽是一片闪灼,眉目间,将浓情转达给对方,银漓倒是痴情,只怕他未必珍惜啊。
“银儿,你陪君……”倾楼正要说着,府里夏姨娘的贴身嬷嬷林婆子赶着跑地找了来,正唤银漓。“银姑娘,姨太太叫您呢。”
银漓笑迎上前,道:“什么事儿,嬷嬷就这么慌的?”
林婆子拍着掌地笑得合不拢嘴:“天大的事儿!”说着就拉着银漓走,“快走吧,姨太太可等着你呢。”
银漓委屈似的甩了她,“嬷嬷,你说清楚先!”
林婆子却扭捏不说,只是笑着,“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倾楼微微一笑,“什么事儿,我也听听,瞧把嬷嬷乐得竟忘了身份,倒拉扯起小姐主子来了。”
林婆子笑僵在脸上,像是被人扭曲过一样,极难看,君天夜扑哧轻笑。“这……没瞧见楼姑娘也在,也没什么事,就是姨太太娘家送了些东西,请姑娘看看去罢。”林婆讪笑道。
“是了,我说姨娘这等知书知礼之人,下人怎么不知规矩了,可不是大事儿么。”倾楼粉面巧笑,惊得林婆子一身冷汗,她原料想大小姐进宫之前虽厉害,但这会儿是宫中斗败回来的,如何与先前相比,便大意了起来,不放在心上,可不知,原来一句话,倒把先前的禀性都找了回来。因笑道:“楼姑娘,是奴才的不是了。”
府中奴仆哪还将她放在眼里,见了她竟视作无物,倾楼心中便一阵不爽快。
银漓何等慧心,知是倾楼有些怒了,便要劝,君天夜却莞笑着开了口,“银儿,快随嬷嬷去吧,别叫姨太太等了。”
银漓抿嘴,脸腮胭红,瞧着君天夜偷偷地笑了一回,心中甜腻,“姐姐,君哥哥,银儿就先去了。”
君天夜冲她盈盈地笑了,目送她二人。
倾楼见只有她二人,觉得不妥,便要先走,谁知那君天夜一转身,将她拥怀里,扳着她的头,俯头便吻,“唔……”倾楼无措,想要推开,却无力,他的舌头探入她口中,奋力汲取,似要将她吞噬一般,倾楼惊得美眸直瞪着他,他……他竟如此轻薄她,从前仲时哥哥都未对她做如此越礼之事,这个男人竟然……倾楼觉得就要被他征服,喘不上气来,而且,脑海越渐昏沉,银儿,你的男人是恶魔!
“楼儿……我的楼儿……”他喘息着,嘴间呢喃着昵语。
“你们在干什么!”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倾楼听出是大哥洛玉奇的声音,顿时满面涨红。而他,却霸道地一阵索吻后才放开她,倾楼又恼又羞,扬手甩了一耳光,怒嗔道:“你这无耻之徒,我非要告诉银儿!”
“我想得到的女人,只有你!若你不信,问你哥哥!”君天夜指着前面的洛玉奇,道。
洛玉奇怒冲冲而来,质问:“你们方才做什么!”
倾楼深知,大哥虽是她胞兄,但待银漓也是一样的,更兼平日严于待人,如今见了这般情形,料定要痛斥一番,而她,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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