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倾楼像往日一样,在房中绣花,乏时便到院子看看她种的菊花,浇些水,清闲得很。莺儿在一旁侍候。这时,一个太监急急地跑来,倾楼认出他,是掖庭大管事太监身旁的小太监小德子。
“楼主子,大喜了,奴才给您贺喜了。”
听这一说,倾楼立即吓得脸色苍白,忙收拾了身上的衣衫,道:“公公,何事?”
“楼主子,奴才恭喜您,如愿以偿啊。”太监喘着气儿道:“皇后有旨,凡三年未得皇上圣恩的主子于本月中秋还家,不必再在宫中侍候。”
倾楼一听,脸现悦色,内心欢喜自不必言说,噙着泪道:“真是太好了。”本以为要熬尽青春,不想落下这天大的好事儿,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楼主子,这些年,可苦了你了。”小德子也为倾楼高兴,楼主子对他是有恩的,那日他不甚摔碎了凤妃娘娘的碧玉茶杯,被大太监秋公公又打又骂,是楼主子求情救了他,此后,他对倾楼也常常孝敬,只是倾楼都不收,反施了赏给他。
“多谢公公了,莺儿,打赏。”
“唉。”莺儿应道,从袖中取出一些碎银子给小德子。
“楼主子,回回来您都有赏,这回奴才可不敢再收了,奴才还要到各宫通报呢,回头再给楼主子贺喜,先告辞了。”说完,小德子便转身跑了。
“主子,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儿,莺儿给您贺喜了。”说着,莺儿便哭了起来。
倾楼拭了泪,强笑道:“傻丫头,你哭什么?”
莺儿越发哭得厉害了,“主子,你走了,往后就剩莺儿一个人了。”
“皇后仁慈,过些日子,定还会放宫人还家的,快别哭了,再说了,不跟我,你可以跟着有名份的主子,在宫女面前,也抬起头了,也是好的。”倾楼安慰。
莺儿呜呜抽泣着,“主子,莺儿不想跟别的主子,就想跟着你,呜呜呜……”莺儿虽有时啐嘴,但倾楼待她的好她心中铭记,宫中众多主子,只有她待下人是真心。
“好了,莺儿,别哭了,今儿也算主子的好日子,你就不替我高兴么?”倾楼笑问,莺儿丫头聪慧可人,她何尝舍得。
莺儿这才歇了,只是哽咽低泣着,拭了泪,展颜道:“是,莺儿给主子道喜了。”在倾楼面前跪下,磕了头。
倾楼忙扶了莺儿起来,将她往屋里拽,一路小跑,“走,做些好吃的去,今儿可要好好庆贺庆贺,呵……”银铃般的声音荡着,宛如天籁。
自此,倾楼每日更加安份,以避是非,等待的日子,本应变得漫长,倾楼每日依旧绣花,养花,和各宫的姐妹们玩在一处,嘻声笑语,过得悠然自在,与平日并无太大区别。
这便是倾楼,无论喜忧,她心如止水,超然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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