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春宫西宫,有一佳人,体态丰满,丰韵迷人,倾国容颜,艳绝后宫。她一身素服,不着粉饰,坐在榻上,美眸专注地看着手中捧着的绷架,细小的针线在她手中变得那么灵巧,朵朵奇艳的牡丹跃于粉色光滑的绸面上,美极了,巧夺天工。
“呵呵呵……倾姐姐,我们来了……”房外传来一阵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倾楼抬头一看,只见良美人储美人舒才人雪才人等几个常见的姐妹掀了圆门的纱帘,嘻笑着进来,个个玉貌花容,婀娜纤细。
倾楼敛好容,下了榻,抚平略有些褶皱的罗裙,笑迎道:“什么风把几位贵客招来了,快请坐,莺儿,倒茶。”
“哎。”
良美人几个围着圆桌坐下来,也不客气。
雪才人心直口快,茶也未喝,便问道:“姐姐,知道吗?梅妃被打入冷宫了,现在,执掌凤印的是玉凤宫的玉妃娘娘。”
梅妃因迫害凤妃腹中龙胎而被治罪,凤妃因祸得福,加封贵妃,成为后宫第一人,倾楼岂会不知,只是她无心参与这些绯短流长,再过半年,她就能出宫了,躲过宫中的尔虞我诈,保住清白出宫,去找应属她的自由。
“倒是听了些。”倾楼淡笑道。
“要我说啊,只要楼姐姐愿意出山,那贵妃的位置还不手到擒来,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雪才人说得愈加离谱了,只顾逗众姐妹乐,忘了分寸。
倾楼一听,便笑道:“倒是雪妹妹的抬爱了,明儿凤妃娘娘问起来了,就说是我说的。”
雪才人一听,吓得脸色苍白,忙四处张望。
良美人掩帕,笑得花枝乱颤,指着她笑道:“瞧把你吓得,楼姐姐不过是吩咐你别乱说话,呵呵呵……”众人也笑开了。
雪才人这才知是玉漓吓她,忙拉着倾楼的手,央求道:“楼姐姐,原是妹妹的不是,我可再不敢了。”
“唉,你呀,这张嘴,可叫人没辄了,可得好好管管。”倾楼以指轻点她的额头,假作斥道。“过来吧,给你绣的帕子,绣好了,看看,可合你的心意?”
“呀,绣得真好!楼姐姐,可怎么谢你才好!”雪才人立刻转忧为喜。
众美人也围过来,拿着雪才人手中的帕子细看,都赞不绝口,良美人道:“楼姐姐这样的巧手可比那些宫中的裁缝好多了去,皇上见了,定是喜欢。”
良美人是这几个宫人中心机较深的,她深知倾楼巧手慧心,醉人风貌,便常来试探倾楼可有争宠之意。倾楼为人极妥当,性情温婉,从不多说一句话,每日便厮混在众宫人中,姐妹们都知她无争宠之心,于是有个好歹的,常来与她相诉。而她对这群宫人都是小心应付,不敢漏一句话一颗心思,虽然明里姐姐妹妹喊着,谁知谁又会背后踩一脚的。
倾楼莞尔微笑,“良妹妹说笑了,你们瞧我,这些日子在屋里呆久了,又胖了,呵呵呵……”
良美人自然听出倾楼话中意,笑了。倾楼本来长得极美,只是体态略微丰满,而皇上又是喜欢纤细的女子,如此,倾楼进宫三年,却从未得见天颜,更不用说被选中侍寝。
“楼姐姐呀,是个有福的人,看这通气的气派,倒真像杨贵妃转世呢,呵呵……”
“我倒是杨贵妃转世,只可惜,没个好兄弟当杨国忠。”说完,众女便又是一阵笑。
“对了,楼姐姐,我们几个此回来是多谢您平日里的照应,给你带了东西来。”储才人道。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香珠,“楼姐姐,这是皇上赐的伏苓香珠,若非你妙计,储儿也不会得皇上宠幸,沾得雨露,这香珠,赠与姐姐,了表心意。”
倾楼笑笑,将香珠推还她手中,“谢谢妹妹的好意了,不怕你笑话,我平日里可不大爱戴这些钗呀珠的,妹妹还是收回去吧。再说,这可是皇上所赐,倾楼是个无缘的人,怎敢拿圣上所赐之物,快些收好吧。”
储才人是个老实厚道的人,众姐妹中,她最喜雪才人单纯和储才人忠厚,至于那良美人,虽有些好感,但并不愿亲近。
“瞧瞧咱们的楼姐姐,话说得满满的,塞得我都不知该说什么!”
“那我的南海珍珠链子,楼姐姐更不会要了。”良美人笑道。
“你们呀,都是有福的人,可别让我糟蹋了它们,都收起来吧,我可不受。”倾楼道,“你们待我的心意,我心里头搁着呢,可比这些珍珠链子香珠什么的沉呐。”
在宫中,年轻姐妹谈心聊事,是最能打发日子的了。转眼间,一个晌午便过去了。诸美人才人方散了,各自回到住处。
倾楼略觉有些腹空了,便令莺儿做了些小菜来。主仆二人一起吃了。莺儿是个性直的人,看那几个美人才人在倾楼面前夸耀,心中为主子不平,“主子,那几个宫人可真算是没良心,若不是你帮她们,她们哪有机会得皇上宠幸,尤其那个储才人和良美人,倒在你面前炫耀起来,真真叫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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