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兮不知道霍肆最近在忙什么,一连几天都不见人,难得何子兮主动给霍肆写信,霍肆收到信的第二天一早,亲自到皇宫来接何子兮。
一见到何子兮,霍肆笑得彷如三月暖阳,凑到何子兮身边说:“公主说不要甜言蜜语,要坦言相告,可臣就是时时刻刻都想和公主腻歪在一起,这就是坦言相告,公主给臣出个主意,这可怎么办啊?”
何子兮瞪了他一眼,没做声,提起裙角,自己迈上了马车,心底不断提醒自己这个男人惯常说一套做一套,可忍不住心头丝丝温暖。
因为太皇太后提前吩咐,所以霍肆出入皇宫向来通顺,没多久一辆马车载着何子兮往城西走,他说去看射箭,何子兮以为和上次一样是去河边玩。
霍肆今天没有跟何子兮同乘,而是穿了一身淡青色窄袖短揭改良胡服骑在他的油光锃亮的黑沙战马上,气宇不凡,年少张扬,引得路边女子纷纷驻足,欲语还羞地看着霍肆。
真有那胆子大的异族姑娘,捧着水果往霍肆跟前冲,被侍卫拦住也不恼,一股脑把水果塞给侍卫,只为打听这是谁家的少爷。
京城里不缺文质彬彬的书生,缺的是雄风烈烈的猛士。
霍肆走到何子兮的马车边洋洋得意地说:“怎么样?我还是挺迷人吧?”
何子兮应道:“嗯,卫安侯不要回西北了,你若是走了,那街边的氓流该到哪去看这么好的景儿啊。”
何子兮话音一落,霍肆往街边看了一眼,街边或坐或站着很多人,有贩夫走卒,有等着揽活儿的苦力,还有些无业游民,都当看猴戏一样看着他。
霍肆:“……”
霍肆刚才还宛如斗胜了的公鸡一样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了,反倒像极了耷拉下耳朵的狼狗。
何子兮忍不住在车里笑了,让人闻名丧胆的西北卫安侯居然是这么个气球一样的脾气,吹一口就膨胀,放一口就瘪回去。
霍肆是个性子放纵的,字纵意,还真是字如其人。
和朝堂上那些口不对心的朝臣们比起来,何子兮和鬼王相处倒是轻松得很。
霍肆在车外发现何子兮在车里笑,立刻从马背上凑过身子,半个脑袋都要伸进车窗里了,满脸好奇地问:“你笑什么?是不是我这么玉树临风的少将军居然中意你,你忍不住偷着乐呢?”
何子兮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塞进霍肆嘴里:“少将军那可是只应天上有的人才,让奴家心神荡漾,奴家少将军吃了奴家这个果子,一定要告诉奴家姓甚名谁啊!”
霍肆眉开眼笑地就着何子兮的手大大咬了一口苹果:“真甜!这小妞,嘴更甜!一会儿,将军我好好疼惜你!”
霍肆说完,美滋滋地嚼着苹果乖乖坐直了身子。
何子兮手里捧着霍肆咬过的那个苹果,看着霍肆留下的整齐的牙印,竟然不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个苹果应该还挺甜。
何子兮就着霍肆咬掉一口的苹果咬下去,心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真真是冰火两重天。纠结了一路,她终于发扬了懂事以来最大的优点——车到山前必有路!
就算霍肆对她不忠心又怎么样?她对他也不是全心全意嘛,既然表面上的平和让两个人都好过,那就先这样吧,大不了什么都瞒着他好了,比如她想科举,不让他知道就不担心谨王那边有所动作。
想到这里,何子兮回神,这才发现车外不是去河边的路。
何子兮赶紧拍打车壁:“霍肆,这是去哪?”
霍肆不紧不慢,满嘴人贩子的口气说:“小姐别急,小生不是那孟浪无礼之辈,定让小姐到个安稳舒爽的所在。”
何子兮趴在车窗上,歇着眼问:“阁下不孟浪?敢情这世上还有孟浪之人吗?”
霍肆仰天大笑:“谢小姐盛赞。”
何子兮当然知道霍肆那脸皮的厚度不是凭她一个小女子能捅得破的,而且仔细想来,她也不担心霍肆会做什么,也就心安理得地坐着霍肆的马车一路到了卫安军军营。
和何子兮上一次夜闯卫安军一样,马车从营门进来,沿着队列之间的路缓慢向前,然后停在了赵魁的面前。
如果非要说和上次有什么不同,除了天色以外,那就是兵卒的面色大有不同。
上次何子兮过来,那是在杀气腾腾中走过了这么一段路,何子兮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她心中的惊慌以及月事引起的腹痛,可现在,这些大头兵们喜气洋洋地看着何子兮的马车,就连迎接何子兮的赵魁都堆了满脸的笑。
这赵魁本来就是小眼睛,这么一笑,满脸的褶子比眼睛都深,乍一看过去就好像这个人没有眼睛似的。
程连一直跟在马车外走,马车一停,程连推开抢着要来开车门的赵魁,亲自扶着何子兮走下马车。
何子兮刚一下车,霍肆就走了过来,一点都不避讳他的将士们,揽着何子兮的肩膀说:“今天爷让你见识见识卫安军的军威!”
何子兮跟着霍肆进了大帐才知道,今天卫安军有一场比武比赛,以营为单位,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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