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付景终于得闲,隐卫双手递上一个药瓶,说:“大人,我是隐卫,常备外伤用药。隐卫的药物优于一般药品,只是药性霸道,大人帮忙看看,可能给珠玉敷用?”
付景接过药瓶,拔开瓶塞闻了闻,说:“用是能用,确实是药性霸道,皮肉生长的时候伤口会又痒又疼,万分不舒服。”
暗十三犹犹豫豫想要把药拿回来,说:“要不……就别给她用了?”
付景好像没看到暗十三抬起来的手,直接把药瓶往怀里一塞:“只给珠玉用?没有书玉的?”
暗十三偷瞟了一眼只顾着抹眼泪的何子兮,耳朵尖全红了,小声说:“大人又拿我打趣,我对珠玉是个什么心思,好像大人不知道似的……”
付景拍了拍暗十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放心吧,他们伤势都不重,就是看着骇人罢了。这药……你以后也少用为妙。”
暗十三不解:“为何?”
付景看了看左右。
暗十三道:“没事,我查看过,周围没有耳目,都是自己人。”
付景声音特别小,用只有暗十三能听清的声音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暗卫的身体都跟寻常人不同,就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即便是连续几天几夜不睡觉都能精神抖擞,受伤之后只要不是致命伤,熬过最初的那一关就不会死。”
暗十三想了想,说:“我以前听我师父说,我们平常的食物和我们练的内功心法都与常人不同。”
付景轻轻点了点暗十三的胸口:“可你们就是常人,用不同于常人的办法或者,这不是很奇怪吗?”
暗十三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付景又说:“最近我发现了前朝留下来的一张专门给暗卫用的各种药物的方子,不过那方子因为经过战火已经不全了,可是凭着我的医术,怎么看那方子都不像是救人的。我正想找机会问问你的师父,那方子是干什么用的?”
暗十三说:“在我师兄接手了暗卫训练营之后,我师父就退隐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付景很疑惑:“你们……除了打架厉害,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没有?”
暗十三眼睛一瞪:“怎么,看不起我们?我们暗卫都是识文断字的!”
付景问:“你师父在离开前,可有相好的?”
暗十三神色阴暗地摇头:“我师父说了,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娶回家都不消停,他那会儿一个劲儿告诫我们别沾染宫里的女人。要不是我看珠玉……真的是太稀罕,我才不会……”
付景有一句话实在说不出口,看珠玉稀罕,是在这宫里很少见那么傻呆呆的女人吧?
付景盘住胳膊:“我只是觉得你师父就像是人间飞升一样消失,实在太不可思议,他这么多徒弟,可他哪个都不联系。掌握那么多朝廷隐秘,就算是不打算投身期间,可给某个官员做幕僚,甚至是武师总可以吧?再者,几乎所有暗卫都是在暗卫营长大的,对京师之外的地方都不熟悉,可从前朝开始就没有哪个暗卫会留在京城,都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隐居。那么多人,没有一个留下行踪的,这实在太诡异了。”
暗十三这时候也意识到这是有些异常,可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付景说:“你以后留意着些,有什么发现就去太医院找我。可别等你退隐以后也莫名消失了,到时候让珠玉怎么办?”
听到这里暗十三更加上心,为了能有一日和他心上那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女人过上缺心少肺的快乐日子。
宫女给珠玉她们二人上好了药,出来向公主回禀。
何子兮一回身想要再问问付景,他们三人养伤的事宜,却看到付景和暗十三两个人窝在墙根地下说悄悄话。
何子兮喊了一声:“两位好兴致,平日里没时间闲聊,今日终于找到由头聚首了吗?”
暗十三和付景赶紧走到何子兮身边,他们两个很默契,谁都没有提到方才说的话题。
这三个人正要各自散开,门口的小太监急匆匆跑来通禀,说御林军的白仲琦都尉求见。
何子兮一愣。
白仲琦多年前本不愿涉身宫廷争斗,恰巧他哥哥身体孱弱,白仲琦几经挣扎还是被何子兮通过太医薛商拉拢到了名下,之后为何子兮立下不少“战功”。
可白仲琦毕竟是御林军,就职前庭,未奉旨不得入后宫,今天他怎么来了?难道有什么要事?
何子兮赶紧让小太监去迎白仲琦进来。
大长公主紧张兮兮地在含章宫正殿里等着白仲琦,白仲琦的脚步也甚为匆忙。
白仲琦一迈进正殿立刻跪下行礼。
他是一个身长玉立的男子汉,可何子兮这会儿没有心情欣赏眼前的秀色,免去白仲琦的礼,问道:“白都尉,可是有什么要事吗?竟然亲自到后宫来了。”
白仲琦的耳朵忽然红了,红得透亮,嗫嗫道:“末将……听闻书玉姑姑受刑了……”
何子兮稍微挑了一下眉头:“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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