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福临庵的行程不过是走个形式,和以前一样去烧香拜佛,天色变暗之前回到皇宫。
何子兮刚进皇宫就被太皇太后叫去申饬。
太皇太后是多么地排斥天女教,何子兮是知道的,她当然知道她去天女庙的行为让太皇太后多么生气,可她宁愿让太皇太后误会她跟其他蝶族人一样痴迷天女教都不能让太皇太后知道她想并列大理寺,进一步推动科举。
当初太祖皇帝想要推行科举,太皇太后就是极力反对者之一。
太皇太后反对科举的原因并不是为了私利,而是因为朝廷中世家势力庞大,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推行科举,从平民百姓中选拔官员,势必会引起朝堂上所有世家的联手反对,而且那种反对的方式绝对不是谢谢奏折那么简单,很可能直接发动政变,任何一个朝代就承受不起政变。
太皇太后所虑不是没有道理,所以何子兮要做充足的准备,同时还要避开太皇太后这个直接的反对者。
这次太皇太后并没有一味斥责何子兮冒失,还夸奖了何子兮对宦官养女的警惕性。
太皇太后刚从景盛帝的身边找出一个宦官的养女,这个女人居然引诱年仅十一岁的景盛帝行不轨之事,好在没有得逞。
何子兮在聆听太皇太后训斥的时候态度很是诚恳,坐在座位上,头低着,手里捧着小茶碗,一声不吭,他觉得最后大不了就是被关进宗人寺,再要么就是在宫中禁足,没什么的,她心无波澜。
太皇太后一定明白何子兮的用心,说了一长串,何子兮一句都没有辩解,太皇太后神色一凌,道:“既然你也知道错了,那哀家罚你,你不会有怨言吧?”
何子兮心中紧了一下,以前太皇太后都是说罚就罚的,从来不会多这么一句话,今儿怎么会这么说?
何子兮虽然感觉不好,可还是梗着脖子点了一下头。
太皇太后冲着饴泉宫正殿外大声道:“周国大长公主行为失当,公主身边的人未能及时劝阻公主……”
何子兮脸色大变,她已经明白了太皇太后要做什么,心慌意乱,大声道:“祖母!与他们无关,是子兮自己没想清楚。”
太皇太后没有理会何子兮,继续说:“程童重责四十大板,珠玉和书玉各三十!”
何子兮大叫一声跪倒在太皇太后脚边,急切地求情:“请太皇太后高抬贵手饶了他们,他们都是奴才,我一意孤行,他们怎么可能劝得动我?”
太皇太后话音刚落,就听正殿外已经有慎刑司的太监从含章宫把书玉拖了过来,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反抗,乖乖趴倒在地。
何子兮跪在太皇太后脚边恳求:“祖母!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太皇太后俯身对何子兮说:“你是公主,你每走一步路都会对很多人造成影响,不是他们就是别人,区别只不过就是有的人你能看到,有的人你看不到。哀家不是故意要为难你,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他们,只是要告诉你,为了那些你能看到的和你看不到的人,你要谨言慎行。”
何子兮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无助地摇头:“祖母……不要……”
太皇太后抬了一下手,院子里棒落击打皮肉的声音顿时响起,珠玉还好,毕竟是习武出身,程童和书玉真是想忍都忍不住,闷声惨叫。
何子兮发癫一般冲向门口,可又立刻转身,重重跪倒在太皇太后面前,抱着太皇太后的脚,哭着,声音都变了味道,好似揪着心发出颤抖的声音:“祖母,求你……”
太皇太后擦掉何子兮的眼泪:“没用的。”
那皮肉开裂,液体黏腻的声音都像是长针一样从何子兮的耳朵穿进去,深深扎进何子兮的心底,她哭得一塌糊涂,抓着太皇太后的裙摆,说:“书玉……书玉的腿有伤,以前被惠太皇太妃打伤过,祖母,书玉的腿有伤啊!”
太皇太后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下令道:“书玉的板子,停了吧。”
何子兮哭着趴在太皇太后的脚边:“谢祖母。”
太皇太后说:“又不是好事,谢什么?”
板子打了一盏茶的时间,何子兮趴在太皇太后脚边哭了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刚停,何子兮都忘了向太皇太后辞行,腿脚麻了都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跑到门外,迈门槛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直接摔了出去。
她顾不得膝盖上渗出的斑斑血迹,跌跌撞撞跑到程童他们身边。
程童他们三个已经被饴泉宫的小太监抬上了担架,程连也赶了过来,扶着何子兮上了步舆,一行人匆匆离去。
回了含章宫,付景太医已经在宫里候着了,付景擅长外伤,看到付景之后,何子兮稍感安心,眼泪才终于不再那么汹涌。
付景在为三人检查外伤的时候,暗十三来了。
他跟以前一样,鬼魅一般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何子兮的面前,恭顺地跪下。
何子兮呆呆地坐在正厅里,一看到暗十三,好不容易停住的眼泪又冲了出来。
太皇太后到底对何子兮留着情分,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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