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和京城祭祀的商谈结果很快出来了,祭祀愿意和何子兮联手推动科举,只是希望何子兮能去天女庙祭拜。
何子兮当然知道这位祭祀打着什么主意,她身为何氏皇族却去叩拜天女,这是她为天女教进行的一次摇旗呐喊。
何子兮不想去,心里挣扎彷徨。
恰巧此时大理寺卿李忠杰的幼子周岁生日,在李府设宴,何子兮跟太皇太后提起,她想去散心。
太皇太后这几日余毒又犯,身上的骨头没有一块不疼的,她不想出门,就让宣太妃带着何子兮去赴宴。
霍肆派人来询问何子兮会不会去李府赴宴,如果何子兮去,他也过去。
何子兮一想到霍肆跟谨王暗中的那些手脚,心里更加烦闷,上次在花船上的情景她还记得一些,她很痛恨自己居然会在霍肆面前冒冒失失问他什么本分,这不就是自取其辱嘛?一想到还要见到霍肆,心口总有什么地方揪着!
她的那位长兄只是一个庶出子,生来唯一的不如意就是生母早逝,其他方面真是事事顺遂,太皇太后疼他不说,当初德顺帝在位的时候也是对他的大皇子有求必应,奈何虞朝律法规定有家有嫡子,则庶子不可继承家业,所以皇位这才到了二皇子何致的屁股底下。
从谨王身上,何子兮真切的看到了什么叫人心不足,如果她和景盛帝能有那般境遇,当初绝不会选择帝位。
何子兮越是对谨王有怨,越是觉得霍肆可憎。
宣太妃知道二长公主素来不喜大长公主这位长姐,所以就带着三长公主何子秀同何子兮去往李府。
李忠杰是前一任大理寺卿林天佑的学生,林天佑因为大理寺火灾烧死项家族人一事引咎辞官,当时太皇太后还没有苏醒,何子兮命李忠杰代理大理寺卿一职,太皇太后醒后觉得李忠杰这个人能干有德,于是转了正。
虽然李忠杰是林天佑的学生,可说起来,李忠杰不算是寒门新贵,李家在前朝也曾经辉煌过,不过李忠杰是庶子,当时的辉煌与他没什么关系,李忠杰的妻子是沈家旁支的一位庶女,何子兮和沈少堂完婚后,她还得喊李忠杰一声姑父呢。
不过李忠杰这人不怎么喜欢拉帮结派,很有些铁面无私的风骨,所以在朝中的人缘不是很好,今天的宴请来的不过是平日里总打交道的三五好友,李府不大,倒也整好都能装下,一点都不显得空荡。
因为人不多,又都是关系好的熟人,李忠杰没没分什么前院后宅,大家坐在一处说说笑笑挺好。
让李忠杰没有想到的是临近开席,卫安侯来了。
虽然之前卫安侯就曾经回复说会到,可李忠杰觉得卫安侯也不过跟其他大员一样,就是派个人来送点礼物,意思到了就行了,谁能想到这位真的亲自到了?
李忠杰赶紧从门里迎了出来。
卫安侯跟李忠杰作揖行礼后,卫安侯问李忠杰:“公主可到了?”
李忠杰的脸色就更好看了:“公主也回来?下官以为宫里最多也就是派个总管、或者姑姑来,主子怎么会来?下官只不过是四品,公主来了……这……我家的地方也不够啊!”
李忠杰有点手足无措。
卫安侯笑道:“李大人,不必慌张。公主呢,连申州灾区都去得,你家不比灾区好千倍万倍?”
李忠杰愁啊:“公主愿不愿是公主的心意,做臣子的尽不尽力是臣子的职责。”
李忠杰交代自己的好友刘进延招待卫安侯,他自己匆匆赶到邻居家去借院子了。
沈少堂和他的母亲此时也在李忠杰家,同时来做客的沈家人还有沈少堂的柳姨娘。
本来到朝臣家做客,带一个姨娘来是很失礼的,可李忠杰本身是个姨娘生的,他妻子也是个姨娘生的,他们沈家本家的嫡系来做客那就太抬举李忠杰了,叫一个姨娘来做客才算是门当户对,何况柳姨娘怀孕了,沈少堂的母亲带她出来散心这也说得过去。
虽然沈少堂的叔叔反对带柳姨娘,可沈少堂的母亲就是坚持要带,他叔叔也无可奈何。
李忠杰安顿好卫安侯以后一路小跑出去了,沈少堂的母亲向身旁人打听,李忠杰这是要做什么去。
李忠杰的一房姨娘正帮着正室招待客人,听到沈夫人问,她回答道:“听闻公主要来,我家大人去借用下隔壁的院子。这么小的地方,不是委屈了公主嘛。”
那姨娘说完,接着忙去了,沈夫人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她们可是沈家的嫡系,他们过来了,李忠杰也没给他们新开院子,公主要过来,李忠杰就忙活着去借院子,怎么,这是看不上他们吗?
沈少堂一看老娘的脸色不好了,赶紧给老娘倒茶,说:“母亲,这点小事不值得不高兴,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李大人怎么也得多给几分脸面,毕竟后面有皇上不是?李大人那院子哪是给公主借的,哪是给皇上看的!”
沈夫人听过后,脸色稍有好转。
柳姨娘也忙着在沈夫人跟前说话:“公主将来是要嫁到咱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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