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土匪放过乱箭以后,觉得这里确实没有什么人,又骑着马往山下走了。
等他们走得看不到背影了,董兴从树上跳下来,集合队伍查看是否有受伤的。
一个年轻的旅正跑过来指着董兴的脸说:“将军,你的脸……坏了。”
董兴用手背抹了一把,血涂了一脸,他说:“这不算。”
那旅正特别惋惜地说:“可惜了这张脸。”
董兴:“我没破相!”
朱函也说:“嗯,可惜了。”
董兴:“……”
董兴的西大营平日里训练比较严苛,藏身什么的都练过,这次没有人受伤,朱函的南大营训练量偏小,有一个士兵没找对地方,被乱箭掉下来的时候扎伤了腿。
临时把伤兵腿上的箭取下来,董兴看了一眼箭头,眼睛里放出了寒光,他把箭头拿给朱函看,是朝廷给折冲府派发的箭。
朱函心里堵得慌,可也没在士兵面前吓嚷嚷。
安排伤兵回转山下的营地,然后董兴和朱函继续带兵上山。
按照作战地图显示,上山只有一条路,可董兴却非要从树林里翻过去,朱函怎么拉也拉不住。
让朱函没有想到的是,这树林里走着走着竟然出现一条羊肠小道。
他们顺着羊肠小道往上走了半日,走到了一个山头,翻过去一看,半山腰上有密密麻麻的山贼头戴树枝埋伏在大路两侧,箭在弦上,随时准备开打。
朱函一惊,如果他们从大路走,这会儿已经中了埋伏。
董兴咬着牙说:“山贼怎么知道我们要上山的?”
朱函又是一惊,之前剿匪死掉的那么多兄弟,其实都是被自己人害死的!
董兴拍了拍朱函的肩膀:“这次给所有的兄弟们报仇!”
朱函咬着牙点了点头。
沿着这条林间小道上山很快,沿途看到山寨利用原有地形修建的工事。
可能大部分人都去山腰上埋伏府兵,这些工事上没有人。
天色快暗的时候,他们走到一条两丈多宽的水沟边,水沟的另一边有一座吊桥。
朱函问董兴:“天色快暗了,要不等等吧,等夜里找两个水性好的,偷偷游过去把吊桥放下来,我们的大队人马就能过去了。”
董兴看了看将要夜幕降临的天色,夜袭是最稳妥的战术。
山寨里,一个少了一个耳朵的土匪一溜烟地跑进寨子正当中的议事堂。
大当家的正坐在议事堂里等着消息,一看见有人进来,赶紧问:“怎么样?打跑了?”
这个大当家一颗脑袋光溜溜,没有一根头发,头顶上还有一块黑色的地图状胎记,所以人送外号黑脑袋。
那个急匆匆跑回来的土匪抹了一把汗:“什么打跑,压根就没来!我们蹲了一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他们是不是不敢来了?”
黑脑袋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不对!快,把人都车回来,去后门,他们一过河就杀!”
在手下的质疑声中,黑脑袋强令他们带人去了后门。
山寨里三百余土匪手执兵刃跟着黑脑袋杀气腾腾地往后面的水沟杀过去,他们因为更熟悉地形,甚至选择了另外两座吊桥,让两队人马包抄过去,想要前后夹击府兵。
府兵打仗都讲阵法,要是前后夹击,阵法一乱,进入肉搏战,府兵的战斗力直线下降,他们这帮土匪未必就不能取胜。
黑脑袋想的挺好,可等他带人赶到后门,和派过去包抄的匪兵们隔河相望,却不见一个府兵。
黑脑袋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娘的见鬼了,还是王司马那孙子骗人了?
天色已经大暗,走出火把的照明范围之外伸手不见五指。
忽听头顶上有人高喊一句:“杀!”
黑脑袋一抬头只见树上到处藏人,弓弩手轮番开开弓,箭如雨下,土匪死伤一片。
不少土匪慌不择路到处逃窜,树上的府兵居然还用石头和削尖了的树枝往下砸。
黑脑袋赶紧带人后撤,撤出弓箭手的埋伏圈。
黑脑袋想不通啊,他明明在河沟边上设立了箭楼,府兵过河箭楼上的哨兵不会看不到,而且箭楼的位置远在府兵弓弩的射程之外,怎么就会让府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其实朱函在看到那箭楼的时候也是无奈,只想着强渡,然后他朱函他们又一次见识了董兴的能耐,明明那箭楼在他们这种短弓的射程之外,可董兴愣是利用箭下坠的抛物线扎透了哨兵的胸膛。
朱函看到对面的哨兵坠下箭楼,脑子里只有一句话,不亏是定海神针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跟着有这么大能耐的人打仗,他这辈子从军算是走对了路!
府兵弓弩手的包围圈外是轻步兵的包围,黑脑袋他们一撤过来,董兴立刻挥起横刀率领步兵从树丛和土匪们自己的工事后面跳出来一通近身厮杀。
黑脑袋并不懂得多少兵法,就靠着这些年跟官兵拼命的经验,很快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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