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函土生土长的义阳人,又在义阳折冲府多年从伍,对嵯岈山上的基本地形很了解。
董兴通过朱函的讲解了解到,上嵯岈山只有一条相对平坦的山路,也就是在这条山路上,以前折冲府的多次围剿都被土匪反杀,数以千计的府兵曾经葬身深山。
董兴的亲兵跟着董兴在对前朝余孽的战场上历练过,也曾完成过打探地形的任务,董兴把他们派了出去。
董兴和朱函要去围剿嵯岈山土匪,必须向折冲府司马递交公牒,拿到王司马的赦令才可以。
董兴亲自去见王司马并一手把公牒放置在王司马的案头,另一手把玩着定王送来的虎符。
王司马只能咬碎大牙往肚子里吞,当即给董兴写下了赦令。
董兴刚走,王司马的一个亲兵骑着一匹快马直奔嵯岈山而去。
一切准备妥当,董兴要发兵的前一天,朱函有些兴奋,在营帐里兴奋地走来走去。
董兴拉朱函坐下:“朱大哥,看你一脸刀疤,好像是穷凶极恶的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你怎么不想想咱们的箭支弓弩有多少?石脂水有多少?显然不够啊!咱们现在还不是兴奋的时候,得做足后勤保障。”
朱函的兴奋劲儿果然不见了,恼火地说:“那能有什么办法?王司马不给发,军需咱们又不能满大街去买,你有钱也买不着,怎么办?”
董兴不语,只是微微一笑。
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董兴带了几个轻功好的亲兵,一起翻进了王家大院后宅。
董兴他们都带了迷烟,一刻钟后,他们带走了王司马的两个嫡子。
朱函并不知道董兴这大半夜的去哪里找军需,只能带着人马在军营里等候。
很快,董兴他们扛着两个麻袋回来了,他们带着军队连夜开拔。
朱函骑着马走在马车旁,从车窗往里看了一眼躺在马车里睡得香甜的两个孩子,用大拇指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这个董兴究竟是个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
没过一会儿,董兴骑着马过来了,问:“怎么,看着这两个小子心疼?”
朱函没说话。
董兴看着满天的星斗,说:“最大的那个十五了,小的那个也有十三,这他娘的还算孩子?我十六的时候已经上战场去跟人玩命了。”
朱函目光一跳,是啊,小小年纪就能这么软硬不吃,可想而知过去遭过多少罪。
朱函拍了拍董兴的肩膀,说:“定王府的庶子……比一般家人的庶子还不好过吧。”
这种问题其实就跟指着人家的鼻子骂人家狗娘养的差不多,可这些日子以来朱函跟董兴熟了,他知道董兴根本没拿出身当回事,也就这么说了。
董兴苦笑:“朱大哥,你知道吗?有一次我爹……差点杀了我。他对他的嫡子可下不了这种狠心。”
朱函苦笑摇头:“你那两个嫡出的哥哥……据我所知都没什么出息。”
董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将来朱大哥要和他们打交道,对我大哥董启,朱大哥不必多费心,不过对我二哥董贤……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朱函还想深究,董兴却开始说起这次围剿战事的安排,朱函不方便再问。
王家是在天色大亮以后发现两个少爷都不见了的,董兴用匕首绑着纸条扎在桌子上,言语很婉转地告知王家人,他带着两个少爷去见识见识剿匪的战场,不过因为缺少箭支、弓弩等兵器,不敢保证能把两位少爷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王司马看过纸条气得大吼,董兴这是拿他的儿子们当人质啊!
再想到他给嵯岈山送去的那封信,王司马狠狠打了一个冷战,他儿子不会死在他自己手里吧?
王司马撒腿就跑,董兴要的那几万弓箭他怎么也得送过去,看能不能把儿子赎回来。
朱函和董兴进了山区,路越走越窄,马车不能带着了,董兴留了十个人在山脚下照看车里的孩子。
朱函连忙表示,不够啊,万一有点什么事,十个人眨眼就死光了。
董兴抬手一指,朱函才看到那边有一个偌大的山洞藏在树丛后头,朱函惊讶,他这个本地人都不知道这儿还有个山洞!董兴这地形侦查做得够详细!
队伍沿着狭窄的山间密林小路走着,树林茂密到林外的风根本吹不进来。
有探马来报,从山上不同的方向下来十几个土匪,都是轻装,不像是要下山去打劫,更像是来探查的。
朱函正说要把这十几个抓了,董兴却示意让他们过去。
朱函急了:“为什么?”
董兴指了指山头:“如果把探子抓了,他们不就知道我们从哪个方向过来了?”
朱函立刻命令队伍散开隐蔽。
董兴加了一句:“怎么隐蔽我已经教过你们了,躲起来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谁动,我扒了他的皮!要是战死了,我还能给你们家中父老一份抚恤费,谁要是违抗军令死了,我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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