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带头骚乱的灾民又被抓了几个,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往粮仓里闯,杜明月心底哇凉哇凉的,要真的发生民变,他这个太守是第一个要砍脑袋的。
多年前庞吉妃的封后大典时董兴用辣椒粉对付叛军,此时粮仓里没有辣椒粉,胡椒粉不少,何子兮让衙役和御林军一起往灾民群里撒,没一会儿,到处都是咳嗽声,骚乱渐渐平息。
杜明月站在粮仓院墙上,守在粮仓门外的灾民好一通安抚,用手中的书契证明这些还没来得及从车上卸下来的粮食是周国大长公主刚刚运进来的,不是要运走的,还说这些粮食是公主用自己的俸禄购买捐献给申州郡的。
灾民们沉默了一会儿,可有人在人群中喊:“妖女是什么品行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捐粮对她没好处她能干吗?贤王捐钱,她也捐,这不就是东施效颦,沽名钓誉吗?她以为她花几个小钱就能收买我们了?她的马车我们都看见了,要真的是好人,她就应该把马车卖掉捐了,把马杀了给我们吃肉!”
灾民中一片赞同之声。
阴影中,霍肆和何子兮一起听着这些叫嚷,霍肆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子兮,问道:“现在,你还觉得,你值得吗?你还愿吗?”
何子兮道:“无妨,皇上懂得我的苦心,足以。”
霍肆长叹一声,目光微涩地看着火光聚集之下的杜明月。
城中太守衙门口发放领粮的凭据,很快就有女人赶到粮仓来喊自家男人回去领凭据,消息传得很快,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粮仓门口几乎已经空空如也,混杂在灾民中的几个人本不想走,试图挽留诸多灾民继续留下,可对灾民来说,领粮食才是天大的事。
那几个混在人群中挑事的,都被御林军的赵阔和郑道看在了眼里。
天明时分灾民围攻粮仓的事才算全部平息,被灾民抢走的那辆车粮食找到了其中一车,被拉到城外灾民聚集的地方瓜分了,衙役找到那几个把车拉来的男丁一人抽了三鞭子,算是小惩大诫,不再深究;另外一辆被找到的时候已经烧得只剩下骨架,连车上的粮食一同烧成了焦炭。
杜明月把这个情况向何子兮禀报道:“被烧的那车粮食肯定不是灾民做的,灾民饿的眼睛都绿了,哪舍得烧啊?”
何子兮问:“杜大人觉得是谁干的?”
杜明月摇头:“逃不过城中的那几个大户,可无凭无据,臣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家做的,或者是他们联合做的。”
正说着话,赵魁迈着大步进来,冲霍肆点了点头。
霍肆对何子兮说:“公主,昨日混在人群中蛊惑人心的人抓到了。”
何子兮邀请杜明月跟她一起去了驿站后院的马棚,这里扔着四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从穿戴来看,他们应该是灾民,都破衣烂衫,可他们体格很好,根本没有面黄肌瘦的面相。
霍肆问赵魁:“抓他们的时候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吧?”
赵魁很不满意地说:“爷,我干这事你还不放心?咱们到草原上抓胡人舌头的时候比这困难多了!这几个小子又不是一直在灾民群里缩着,时不时就要偷偷回主家报信去,路上还不好下手吗?”
霍肆点了点头。
杜明月取出其中一个男子嘴里的破布,问:“你听命于谁?”
那男子立刻哭嚎:“大人做主啊!小的冤枉,小的什么都没做,就是想进城里看看有没有雇工的地方。这是栽赃陷害啊!”
这人嗓门大,他一喊,引的四周很多人探头过来看。
珠玉劈头给他一脚,踢得他牙都掉了。
珠玉骂道:“狗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驿站四周都是御林军,你家主子的耳目接近不了,你喊给谁听?”
那人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回他对上的好像不是以前那些小人物,随即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再问什么都不开口吗,甚至赵阔打掉了他两颗门牙他都一声不吭。骨头还挺硬。
霍肆站在何子兮身后,双手抱胸,悠闲地说:“公主,人给我吧,半个时辰之后,公主就什么都知道了。”
霍肆转头对赵魁说:“去,带几个兄弟练练手艺,别荒废了。”
杜明月赶紧说:“这是驿站,没有地下室,也没有隔音好的地方,这光天化日的……”
霍肆摆了摆手:“不用,给我一扇门板,几根麻绳,再来几根长长的猪鬃,全了。”
纵是自信阅览众书的何子兮也不知道霍肆这是打算做什么。
霍肆要了驿站一楼的一间房,房门紧锁。
那个男子被霍肆的亲兵绑在了门板上,他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完全不知道这些兵痞要对他做什么。
霍肆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兵卒们忙活,等绑好了,霍肆说:“开始吧。”
一个兵卒用刀划开那个男人的裤子,连里面的底裤也一并割烂了,男人的那根东西被扒了出来。
那男人的嘴被堵上,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还是什么都不打算说。
霍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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